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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限机遇。

    看到谢灵仙的来信时，谢宛的尸体就在我的脚下，她已有四个月身孕，腰身才堪堪显露，心口的大洞已经不再流血，谢宛的两个女儿因为并非长子，居然还躲过了一劫，何其荒谬。

    在混着血水和残肢的泥泞中，我找到了兄长的尸体。

    他的脑袋被割了下来已经不知去向。

    东宫的随行妃妾、侍从和近卫都被杀害，竟无一人存活。

    我跪在兄长身边，一时无言。

    菩萨曾说一切众生未解脱者，善恶追逐境遇而摇摆，就如同游鱼般在尘世间时而顺水而动，时而陷入渔网，不过往复而已，人在六道轮回之中亦是如此，尘劫迷眼，业障难消，到头来却不得片刻歇息。

    我颤着手，亲手将白布盖在他身上。

    就那么恍惚一瞬，我似乎回到了母后刚去世的时候，佛寺的钟声响彻长安，她的宫殿中处处是为她祈福的香烛宝灯。

    何怜我嗟叹？何怜我蹉跎？

    手中有剑似无剑，锦衣富贵而独不能活，有财无命，无命而枉然，恨我爱别离，恨我怨憎会，恨莲花住水一场空，恨淤泥埋我芳华骨，盘龙欲逍遥无云雨，玄凤衔玉带徒零落。

    却独我哀哭，独我涕零。

    朱颜不改，旧梦依稀，却不问诸天问极乐，秋雨凄凄何长眠，今昔白骨藏宫阙。

    属下们将我从尸体旁拉起来，又劝我不要太过悲痛。我自然不能笑，却又没办法哭，但旁人也不会觉得我不伤心，我也决不能让这些人察觉，我真正的心思。

    他是没了命，就是提前了一些。

    太子既然已经死了，那储君之位自然而然落在了我的头上，而我也不用背负着杀了他的坏名声，反而靠着营救他这一举动，得到更多朝臣的支持。

    后世史书上只会写，我和他手足情深，甚至为了太子顶撞老皇帝，还在奋勇之下拿到兵权，去营救他，东宫幕僚和太子党的臣子都会站在我这边。

    大权倾斜，诸般好处，尽落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