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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男人便要火急火燎回京,免不了一顿责骂,但是又不能再借口散心偷偷跑出去,我虽有心求神拜佛,却也心不在焉,总是盯着袅袅香雾发愣。
皇室最喜欢祭祀祈福,可是根本就没几个虔诚之人,我虽然也安坐在此处,可是我也不怎么信鬼神之说。
只是忍不住想,若是人已经预料到这一生艰难困苦,是将苦难归结于前世,还是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世,磨难加身,却还是要坚持往下走,究竟是执着,还是一种对于自己的虔诚。
谢灵仙比我专心不少,她安安静静跪在蒲团上,我心里好奇极了她阖眼时在想什么,如此认真。
我这才记起,她本来就是要去做比丘尼的,人啊,果然没法预料到以后的事。
她轻声道:“我希望殿下所求皆有所得。”
我笑着说:“我自然想要你。”
谢灵仙睁眼看我,又侧头去瞥隔了老远打坐念经的僧人,她瞧着无人注意到这边,才轻笑着继续闭目静思。
等我们出了宝殿外,她本在我侧后方紧紧跟着,却忽然挨着我,在衣袖的遮挡下勾了勾我的手。
我握住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
回京前夜,德妃的早产的消息传到了我这里,是个皇子。
我轻嗤一声,儿子又如何?
非嫡非长,得位不正。
仁宗帝虽先天体弱,可谋略冠绝,做太女时就有不少皇子觊觎东宫,不还是被一一处理了。
不过她高兴的时候也就这几日了。
我与太子即刻到京中,与此同时,太史令说她这胎映照了凶星荧惑异动,虽不成大凶,却有害子嗣,恐怕不利从今往后的龙嗣延绵。
果然,皇帝顿时就心焦起来。
他询问太史令破解之法,太史令便承着子嗣这话头,指明在这孩子年幼时,最好不要住在离皇帝近的位置,否则就会有冲撞之相。
他二话不说,就下令让刚生产完的爱妃搬到偏远的宫殿。
他本来最爱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