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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人知道意思的。”

    禅房重归寂静，我和谢灵仙相顾无言。

    谢灵仙将我抱在怀中，我轻抚着她的长发，许久之后，我才道：“没必要心疼我，我并不是因为被轻视感到难过，而是我怕不加以控制，迟早有天会酿成更惨烈的局面。”

    谢灵仙道：“也该是时候，好好豢养自己的人手了。”

    我笑着说：“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殿下。”

    “嗯，我信你。”

    我可谈不上有多么仁善，我心里清楚，自己也是个自私凉薄的人，我这种人最怕的无非就是两种，失去已经得到的，得不到心心念念渴望的。

    所以我才能放下芥蒂去看清，站在我对面的是个怎样的人，所以我会给他展示，他想要看到的我的模样，但凡我有一点崇拜之心，都会沦落为他的工具，想用就用，用完就被抛弃。

    在这里，一呼一吸都要仰仗一人，令人疲倦，让人厌恶。

    我道：“谢灵仙，陪我在雪地里走走。”

    谢灵仙道：“好，我与殿下同去。”

    月钩凛冽，欲坠重霄，松青风寂。

    霜雪与檀香铺了满地。

    本该是好光景，奈何心里惆怅，再好的天色也无心欣赏，恍惚之间觉得自己这一身黑衣袍在雪地之中，就同棋盘上的黑子没什么区别。

    天地为盘，而我为棋子。

    俯仰进退都是四方牢笼。

    我抬头望月，良久才问：“谢灵仙啊，你说我能抓住天上月吗？”

    谢灵仙道：“天上月不可得，水中月不可得，心中月触手可得。”

    万物不为我所有。

    万物皆为我所用。

    我要用所能触及的一切来为自己谋一条路。

    一条只属于我自己的路，一条我喜欢的，我想要走的路，一切顺着旁人的心意，那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今生不能走我要走的路，那我只配死不瞑目四个字。

    不过，这条路上有谢灵仙，纵然失败，也不算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