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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此话一出,谢灵仙肉眼可见得慌张起来了,然后便马不停蹄地解释:“我虽督促殿里的人去六尚和书阁取了书,可堆积的册子太多,有些未能一一翻看,我瞧见这名字,问了书阁掌册的宫人,那人拍着胸脯说都是殿下你会喜欢。”
她也反应过来,此喜欢非彼喜欢。
我惭愧地挪开视线。也不知是哪位天才人物,竟然摸准了我的性子,我确实是很喜欢。
趁着她懊恼的时候,我连忙将这些画册归拢,塞到了床底下,翘起腿张开手,等着谢灵仙给我更衣,但是她转头就要回自己的偏殿,我连忙扑过去,从后面抱着她的腰,求着她:“谢大人,你就陪陪我吧,从前祭月节的时候,也是母后给我跳舞,陪我入睡的。”
谢灵仙叹了口气,却还是转过身,开始替我更衣,我吐了吐舌头,就这么盯着她看着她。
反正只要她害羞了,我就不害羞了。
我缩在谢灵仙怀中,汲取着她的温暖,美滋滋地入睡,只是睡着后做的梦不大好。
梦里,我看到了母后坐在凤仪殿。
那个地方,我已经许多年不曾去过了,可是它的一砖一瓦却仍然刻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怎么也忘不掉。
昼夜晨昏,琉璃宫灯亮了又灭。
华丽又辉煌的宫殿中,梧桐花开了又败。
她总是坐在窗后,仰头望着轻轻摇曳的梧桐树,春去秋来,我早就数不清多少次看到她落寞的背影。
那是一种清浅却深刻的伤感,她看到我也会很开心,和侍女们闲聊也会带着笑意,但那股伤感却从来没有远离。或许,囚鸟再怎么鸣唱,也不能唱出真正的歌声。
所以我并不喜欢男人写的闺房哀怨诗篇。
他们倒是满足了自己的趣味,又怎么能切身体会到,一直待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快乐和伤感只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多么厌烦。
更何况,就是他们把她锁进去的。
凶手怎么会共情被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