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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怎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
所以我面上乖顺,心中却不服,太子能做到的,我萧姒自然也能做到,又为何说我不必知晓呢?
有时我也觉得帝王无情。
宫墙之下的勾连,就如同那摇曳柳枝,池中锦鲤。
平日里看着风静浪平的,若是这风大些再大些,柳枝就缠在一团像是要勒死对方似的。
不论何时往池子里投饵料,泛起的涟漪都要把池子掀起来似的,有时不是饿死,而是撑死。
帝王,就是那风,那投下饵料的手。
掌握着权力的大手之下,即便是亲情血脉,也不曾有过几分真心。
既如此,又何以快意?
我想只有等皇帝陛下老去。
老的提不动剑,老的不能抬起眼居高临下地凝望匍匐在他脚下的人,老的走不到朝堂上,老的清楚自己的皇位马上要落在孩子手里了,就不会再磋磨我们了。
但事与愿违,我没等到这天,却等到了母后崩世。
至此,禁宫之中似乎只剩我一人。
有时闲暇,我总是想起谢灵仙。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荒谬,不过是匆匆一面而已,在繁冗烦闷的琐事交叠中,宫中风浪几经波澜,我从一个孩子变作少女,却还是时不时念着谢灵仙。
她落水时,我差人慰问。
谢灵仙回我一副画作,是莲花。
我对其爱不释手,将其挂在床头,每日晨昏都能看个清楚。
我叩问自己为何欣喜,却始终并无答案。
我将其认作,对少时不可得之物的留恋。可是后来我把她留在宫中,让她做女官,许她丞相之位,在神佛面前起誓,我要娶她,我要和她生生世世再也不分开。如此,执著一生。
原来是我年岁尚小,不知道有些缘分,在人降生时,便注定了,而后生生世世都未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