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是毫不顾忌了,跟着苏成意就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天台栏杆旁边,“吭哧吭哧”用牙把啤酒瓶盖啃开。
“噗。”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笑。
苏成意刚笑出声,邹敛就恶狠狠地扭过头来瞪他一眼。
“笑屁啊!”
“哦。”
于是苏成意闭上嘴,继续喝酒。
邹敛冷哼一声,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过来的目的。
何悟非跟他说过,自家老板最近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着实不太好,完全是个IT狂人,所以希望他能站在朋友的角度,劝劝他。
“咳咳。”
邹敛咳嗽了一声,语气十分不自然。
“那个,最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管怎么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要向前看”
他以前再怎么也是一中的王牌广播员,按理来说灌点鸡汤应该很简单才对,但一想到旁边坐着的是该死的苏成意,他就觉得这碗鸡汤怎么喝都呛嗓子。
“《百年孤独》里有句话说,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于是邹敛开始引经据典。
没想到苏成意突然没由来地“呵”冷笑一声,说真的,这笑声相当欠扁。
“你这家伙究竟是在笑什么啊?!”
邹敛有点气急败坏,把手里的啤酒瓶子敲得“哐哐”响。
“抱歉。”
苏成意的道歉来的倒是快,只不过毫无诚意。
“我突然想起来,那时候分班考,你来我们班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就是你爱看《百年孤独》。”
“这你都还记得啊”
邹敛抓了抓头发,神情很是尴尬。
现在一想到以前的很多事情,他都尴尬到脚趾抓地。
“嗯。”
苏成意点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我可以确信了,你没有看过《百年孤独》。”
“.”
邹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原文里最接近你刚刚所说的那句话的,大概是: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复返,最疯狂执着的爱情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苏成意慢悠悠地喝着酒,偏过头去回忆。
“范晔的译本,347页,倒数第六行。”
“苏成意,你说我现在把你从这里推下去然后告诉警方你是想不开自尽的,可行吗?”
邹敛幽幽地说道。
“大概不行。新仇旧恨加起来,携带酒精,你是动机最大的第一嫌疑人。”
苏成意笑了起来,端起酒瓶子和他轻轻一碰。
“滚犊子。”
邹敛恨恨地一咬牙,仰头喝了口酒,又借着酒劲大声说道:
“听我的,向前看!向前走!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魔都的夜风很快将邹敛的声音吹散,苏成意并不回答。
他想着《百年孤独》,想冰啤酒的赏味期限,想到前生的那些孤寂的夜晚,想此时此刻的陈锦之和楚倾眠在做什么。
最后,他想。
真奇怪,回到过去这样可遇不可求的经历,最终想要教会他的,却是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向前走吗?
苏成意出着神,手指不自觉地用了些力,将史迪仔的肚皮捏得凹陷下去。
反应过来时,他很快松手。
这一次,它却没有发出那句呆呆的“I LOVE YOU”。
不会捏坏了吧。
史迪仔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苏成意一下子有些紧张,将它放到桌上,想着要不要拆开看看。
楚大小姐送的礼物,要是弄坏了她一定是要发脾气的。
“喂喂,喂喂喂?”
熟悉的声音让苏成意的动作瞬间顿住。
“这就是开始录了吗,说明书说明书!亮绿灯时代表开始录音.好嘞!”
楚倾眠的碎碎念从玩偶里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苏成意低下头,每一拍心跳都变得缓慢,只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你好哇,笨蛋苏成意,这里是宇宙第一聪明的眠大王,听到请回答!
嘿嘿,我现在正躲在唐老鸭的气球后面给你录音喔,以你的木头脑袋,一定发现不了史迪仔还有这个秘密吧,哼哼~”
她笑的像一只干了坏事的小猫。
“不知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会在哪里呢,昨晚睡得好吗?有好好吃饭吗?嗯,不管怎么样,我肯定都陪在你身边呢。”
苏成意想,靠着褪黑素才能闭眼。
靠能量饮料和压缩饼干维持生命体征。
你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