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满是酸气,带着怨恨地抵着伊安的舌根。
伊安背对着男人被他圈在怀里,比胆小鬼高达一圈的人,一手紧紧攥着脑后的漆黑绸带,另一只手卡着他柔软的唇齿,连呜咽声都悉数堵了回去。
大概是太害怕了,伊安脑子都是昏沉的,即使被捏着脸,也只会软软地哼唧几声。
睫毛湿得乱七八糟,大概是他独有的直觉,在男人骤然沉下来的语气里,伊安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伊安眼角湿红一片,被吓得颤颤巍巍探出舌尖,安抚般地,轻轻舔过口腔里男人的指腹。
舌尖无意识地勾缠上手指,像是被掐住后颈得小猫,乖乖巧巧地探出粉色舌头,舔了舔人的掌心。
男人原先恶劣的动作骤然一顿。
然后伊安就听见了男人沙哑的声音,明明格外受用,却还带着未散的醋意。
“宝宝,怎么被教成这样了?”
“只是稍稍欺负一下,就乖乖张开嘴巴舔。”
“你那么多榜一,都被你这样舔过吗?”
实在是羞耻的质问,伊安连指尖都蜷缩了,眼前被蕾丝绸带蒙得昏暗一片。
伊安原先是被男人吓哭的,但这会儿是真有点委屈了。
明明是怂兮兮地示好,却被下流的逼问有没有和别人发生这样的关系。
不识好歹!!
伊安越想越气,更何况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原先还怂巴巴的胆小鬼像是终于找回一点儿力气,‘啊呜’一声,死死咬住抵在他嘴里的手指。
“唔。”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说不清是爽是痛的闷哼,伊安有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咬下去时,一股温热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原先钳住下巴的手骤然松了力道。
趁着这个空隙,伊安飞快挣开那人滚烫的怀抱,慌张地扯开蕾丝,探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笨笨的胆小鬼甚至都不敢回头给坏蛋一巴掌,只知道红着眼眶,到处找人求助。
刚刚因为在找本子,那部原本用来直播的手机被放的有些远。
桌子上离他最近的,是原先挨着软皮本,一部已经碎了屏的旧款手机。
伊安手忙脚乱地摁亮了屏幕,幸运的是虽然这部手机看起来已经彻底战损,但那些基础功能能用。
他飞快地点开通讯录,来不及去看联系人的名字,只慌张地打了几个字:“救救我,快来...”
布满裂痕的漆黑屏幕倒映出身后男人模糊的,漆黑的影子,依然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阴桀,偏执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伊安。
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身后原本滚烫又炙热的温度骤然抽离。
伊安手里还攥着那条已经被泪水洇湿的漆黑蕾丝绸带,仓皇回头时——
大片暖黄色的灯光泼洒下来,只有贴着温馨碎花墙纸的墙壁安静矗立,刚刚还捏着他下巴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伊安手脚发软,一张因为紧张被蒸得粉红,眼角还挂着点泪珠,可怜兮兮地总结出了一点小小经验。
客厅里的‘它’,好像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呼吸渐渐平复过来,伊安攥着那部老旧手机,又像是增加安全感一样,把桌子另一边的手机小心攥在手里,一起摁亮。
.......
漆黑,无声的第三个夜晚。
无限游戏中的危险在渐渐叠加,经历过前几日鬼怪的恫吓,再次聚头的玩家们都显得有些狼狈。
除了姜上春。
两名高中生校服早就变得破破烂烂,脸上身上都黏着腥臭的血块。
刀疤男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但是一双眼睛却变得浑浊,脸庞兴奋地涨红,捧着手机不知道喃喃些什么。
‘诡宅’作为新手副本死亡率并不算高,但是看现在的场面,玩家们应该都在各自的房间里遭受过攻击。
姜上春依然是那副淡淡地样子,薄薄的眼皮懒散微阖,半长的黑发垂落肩头。
然而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眉眼间的春风得意。
像是被小皇帝翻牌子恩宠,刚从冷宫里出来的妃子。
和他两个极端的是槐轶。
槐轶身上原先颇显身材的黑色背心早早就换了,黑白相间的机车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对于他这种守男德的男人来说,少穿一件都是对小鬼不忠诚。
和姜上春那种装货一点都不一样,平日里看起来对谁都一副不屑的样子,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给伊安当狗。
现在也是一副明摆着等人来问得样子,骚包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得意。
槐轶偏偏不问他。
男大脸上藏不住情绪,被冷落后就垂着眼睫,丧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