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扬了半天脸，直到镜子里自己的脸上重新变得干净后，才后知后觉地道谢。
系统漫不经心地掩去伊安脸颊上隐秘的小小牙印，声音冷漠地应了一声。
它也不是很喜欢听伊安声音软软甜甜的谢谢，它也就只是单纯喜欢热心帮助笨蛋宿主而已。
伊安并紧大腿坐在床边，重新端起用来直播的那架手机，慢手慢脚地点进制定粉丝群。
其实对于‘深夜恐怖直播间里艳鬼’这个身份来说，就算是伊安真的变成鬼了，他也要遵守主播的工作流程。
不仅要在每个午夜播够直播时长，还要在直播后去维护直播间里给他打赏的榜一。
伊安对这项工作一无所知，只能央着系统给他找一些优秀艳鬼同事的教学视频来看。
他似懂非懂地对着视频研究了一下午。
最后伊安总结出了非常有用的几个步骤。
那些优秀，能吓到人，还能吃到很多阳气的艳鬼同事，都是先给那些人类一些甜头，钓着他们，然后再把他们往陷阱里引诱。
伊安捏着手机，懵懵懂懂地准备依葫芦画瓢。
但伊安捧着手机点开已经快要被各种求爱信息塞满的后台时，却犯了难。
他，他吸哪个人类好呢？
伊安纠结地皱了皱眉头。
先把X他们那几个诡怪排除，伊安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新进直播间的三个玩家中央。
成人直播间未成年不能参与，那两个未成年早早被保护系统屏蔽在外，刀疤男一脸横肉，又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伊安的视线落在了槐轶和姜上春中间。
想到昨天自己把槐轶当狗一样耍来耍去，又是老公又是好哥哥的叫了老半天，伊安就有些心虚地蜷了蜷手指。
还是算了。
槐轶要是报复他怎么办？
伊安想起这位体育生发达的肱二头肌，沉默了一下，垂眸看向了姜上春的消息框。
姜上春虽然高挑，但看着清瘦，而且看起来情绪稳定，表情冷淡，瞧着就很好吓。
伊安舔了舔唇瓣，紧张地打字。
他雪白的一段小腿不安地晃了晃。
伊安安安啊：是姜上春哥哥吗？
聊天框上显示了一行正在输入中样式的字符，但是并没有什么回复。
伊安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发的消息，犹犹豫豫地红了脸。
他胡乱地捏了捏手指，豁出去般摁了发送。
伊安：看看腿。
这回对面倒是回的很快。
姜上春：“？”
*
浓重，腥臭的味道几乎弥散了整层楼道。
‘啪唧——’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上粘腻腐烂的血肉。
甚至漆黑肮脏的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积了一层浅浅的黑红污水，混杂着软塌塌的内脏，头发，还有各种认不出来的人体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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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白炽灯年久失修，每闪烁一下，地板上被啃食了一半的人头就会咕噜噜转一圈只剩眼白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