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挚情
    从暮苍斋回来后,司马彦第一时间便是来西屋寻端木云颐。不顾门外的祺嬷嬷如何阻挠,也执意要进来,想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要马上知会。

    他主动替端木云颐更衣后,又沉浸于她的花容月貌难以自拔,又似乎与方才的着急丝毫不相干。

    “夫君,你昨夜从闻鹊斋离开后去寻了母亲,可有得到具体消息,母亲如何说来?”端木云颐按下司马彦的手,将话题转移出去道。

    司马彦神情微讪,母亲的态度向来很明朗,她不愿离开蓟州,但是瞧见昨夜祖母那架势,怕又是非走不可的一个了。

    “为夫是说,假如,让你和祖母她们一道先避至蓟州城外,夫人作何感想?”

    “这是何意,夫君不妨细细道来?”

    端木云颐说话间暗自踱步致柜前,也到时间该服用日常蛊液维系易容幻面之术了。

    她假意跟司马彦扯开话题分散他注意力,旋即独自走到一隐蔽的壁龛前秘密取出蛊盒,从袖套掏出尖锐刺破指尖挤入几滴鲜血,然后在用藤勺取出部分蛊虫分泌出来的液体,混入早茶当中,一饮而尽。

    否则,她这张脸不出半日便要破功,后果将不堪设想。

    “殿下……”

    二人你来我往间,门外忽而传来祺嬷嬷的声音,自从宫里回来后她一直在等端木云颐晨起报告宫中状况。

    再加上此时也到服药时间,听见屋里传来司马彦的声音,她自知不当进去也不便施手,只好改口称道,“您该施针了。”

    说话间,祺嬷嬷已经进屋。

    手中端着托盘上放着许多医用针灸粉膏药盒,以及一壶热茶。

    端木云颐便已明白老仆人此举之用意,朝站在屋内的俊俏郎君看了一眼,又回头对祺嬷嬷说道,“嬷嬷,今日便不施针了,今日无碍。”

    祺嬷嬷此举必是有要事相禀才寻的下策,听闻主子出言拒绝,心中甚是疑惑不已。

    如果要依嬷嬷之意,端木云颐便要将司马彦请出屋去,这与她来说有些于心不忍。且蛊液她也已自行服下,只剩昨夜让祺嬷嬷去探的情报需禀。

    老仆人满脸诧异,又疑惑道,“殿下,这……”

    “无妨,今日不碍事。”端木云颐又给她一个瞥向壁龛的眼神,祺嬷嬷这才将心沉下肚子里了。

    司马彦看这主仆二人你来我往,好一顿拉扯有些不明所以。

    “嬷嬷,昨夜入宫可有探得些什么要紧的消息?”

    端木云颐往梳妆台前一坐,拿起妆奁盒中的珠花便开始往头上比划,边低头挑选今日心仪的头饰,边朝祺嬷嬷探寻消息。

    祺嬷嬷一惊,想着主子竟也不避着身旁这位。多年的追随让她们彼此都十分了解,很快又马上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答话,“启禀殿下,宫里的娉贵人失了踪迹,恐已凶多吉少。”

    老嬷嬷是个聪明人,只说到这儿就不继续往下说了。她一早穿着入宫的礼服从外面回来,又站在院子里候着主子晨起被司马彦撞见,想必就算什么都不说他心里也会有所猜测。

    只说到这,点到为止最好不过。

    端木云颐闻言立马回过头来看向立在门边的老嬷嬷,只见她眉头紧锁,眼中暗藏忧虑,“想必,那流萤殿与松湖交际,娘娘又喜在松园散步,怕不是……”

    司马彦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冬日宴那夜,与端木云颐同游的松园。

    当时他们便有所探讨,这看起来毫无波痕的松湖,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多少被私自处决的宫奴,或是在宫里惹了祸事的下人,寻仇的、挑衅的,若只要人消失,那便松湖便是最好的去处。

    顿时,面色也微恙起来。

    话虽如此,但端木云颐和祺嬷嬷心知肚明,娉贵人定是暴露了身份,被端木丘辙私下处置了罢。

    主仆二人不免神伤。

    司马彦举步走到一旁的窗前,抬首向外凝视,些许光亮由窗棱洒在他身上,且有些丰神俊逸、神清秀朗的感官。

    此刻的院子已从寂籁中苏醒,几个小仆举着灭烛气将伫立于院内的石灯灭掉,一股青烟纷纷从天眼中冒出来。

    方才关于让端木云颐与祖母、母亲等人避至蓟州城外的提议仍有待商议。

    司马彦不语。

    屋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桑知捧着暖水盆进屋要帮主子洗簌梳更又带来了些从外面传来的消息。

    “殿下,听闻昨夜城里好多人家都被屠了,不乏户部、刑部等几个官宦之家。”

    “怎么回事?”

    众人心头一惊,只道连忙追问,但桑知却也是听外院的小仆们传的,也说不出所以然来,索性作罢。

    娉贵人的事情像是在众人心中都敲了个响钟,但却没能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明朗,昨夜徒增的风波反而令他们深陷迷雾而不自知。

    “这外头风大,为夫去命人给夫人备个暖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