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雾薄
两杯?”

    司马彦痴笑,见其调侃,又言,“夫人,我们的礼还没成呢。我们回房还有要事要办。”说完,抿着嘴,表情好不玩味儿。

    端木云颐冷冷地将方才揭起的喜帕放下,垂珠帘旒挡住的脸早已红成一片,紧接着加快脚步往新房走去,身后的奴仆一众随行也不得不拔腿紧跟脚步。

    “殿下,怎的那么心急?”司马彦笑道,眼中的玩味儿又加重几许。

    “夫君该不会是昨夜在莲楼喝了顿开心酒,今日这般快活,比起前些时日来说话也轻佻许多。”

    司马彦手捧着大红绸花,在身后望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笑了笑,随后摇摇头,不再与她争口舌之快。

    不远处的檐角之上,两个身穿玄衣的熟悉身影立在屋顶之上,一阵幽幽的骨笛音传到司马彦的耳畔。他抬手悄然做了个手势,笛声也突然戛然而止。

    回到离秋园,二人又在喜婆的主持之下行了夫妻之礼,随后司马彦便如同端木云颐之意回到席间,美名其曰招待客人,实则另有企图。

    司马彦的身影一出离秋园,祺嬷嬷便以各种缘由将院内的其他仆人打发出去。

    几个在暗中候命的凤影卫在屋内现身,在她们的陪同掩护之下,几人一同来到后院的小树林里,方才婚宴上看到的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众人见一头戴围帽,身着白衣飘飘的女人翩翩而至,连忙跪下行礼,“主子!”

    “你们怎么来了?可是北境出了什么事?”端木云颐厉声问道。

    为首的凤影卫再次施礼,答曰,“回禀主子,果不其然,我们送亲的队伍在半道酒遭到了袭击,为了躲避奸人我们避至东吴,脱离了原设定的路线。”

    “是端木丘辙的人吗?”

    为首的凤影卫略沉吟道,“是玄甲卫。”

    端木云颐早已断定自己会得到这个契合推断的答案,面色沉稳,语气如初,“那、那三皇妹可还尚在?”

    “殿下完好如初,请主子放心。我等此次回来还有一件要事禀报,我们派去北境的先行探卫得到确切消息,边境已经集齐重兵,不日即将围剿都城,我等出发之时重甲卫已过蓟州。”此等重要军情必须要当面禀报,所以几人才冒险回京。

    “端木丘辙这个狗贼,夺我皇位还不够,还要毁了我大裔的江山!”端木云颐怒斥道,众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

    司马彦那边托了端木云颐说要去喝席,而出了离秋园的院门,他却往东北角方向行去,夫妻二人都各自开了一壶。

    偏院柴房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扑倒在地上,只见其鼻青脸肿,身上更是血肉模糊,可见受了些招待。

    “人没死吧?”司马彦望向那人,语气间似乎掺杂着一丝厌恶。

    “没死,只是一时间昏过去了。”子谏施礼回道。

    “将他弄起来。”司马彦恹恹地说道,“此人从哪截来的?”

    “回禀主子,昨夜您吩咐我们二人到城东的旧庄子去跟踪西隅来的探子,回程途中便看到此人鬼鬼祟祟但却身手敏捷,他也在庄子外围活动,不仅此一人,还有一个小队在盯着北境回京的必经之道,我们没让人打扰。”子靳施礼答道。

    “好,干得漂亮。”

    一盆冷水由头浇下,那人便打了个寒颤惊醒过来。

    “本爷只问一次,好好回答就给你个全尸,否则……”司马彦瞧着他,那眼神直叫人浑身发麻,地上那人也开始哆嗦,翻涌着那肿成鱼泡一般的眼皮使劲地点了点头。

    “你可是玄甲卫?”

    “嗯——”那人咬着布巾用力的点头,生怕对方接受不到他的信息。

    “北境可是要兵变?”

    那人的眼神倏然晶亮,随后又迅速暗淡无光,低垂着头,默默地点着头。

    司马彦朝身旁的子靳子谏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共同上前给那人抹了脖子。

    “日前祖母就收到了消息,铁甲已过蓟州,如今看来是快到都城了。”司马彦自言自语,随后朝二人说道,“将此人处理干净,另外继续盯紧西隅那几个人。”

    “喏——”二人齐声说道,随后司马彦转身离开,走出门外轻点脚尖,掠过屋檐向荣溪堂的方向飞去。

    回到宴席间,与众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一直在席间待到日落才回离秋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