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蒙心领神会,跑到最近的荧惑方位,催动咒言。
那两个同门虽因事先没排练过方位耽搁了片刻,不过很快也就位了,持印念咒。
何白凤是最后一个入阵的。她打量众人的结印手势,顿了下,才像模像样地举起了手。
咒言同起,五人脚下浮现五色光纹,如星轨交织成网。
楚意怜翻印,独诵道:“五行镇彩,光照玄冥——”
低沉缓慢的声音引动阵法共鸣。
星链枷锁将绯罗骨钉死在阵眼,它足下的雪陡然塌陷三寸。每诵一字,对应方位的星宿便会亮一度,为接下来的致命一击蓄势。
楚意怜说完,四人齐喝道:“破妄斩形,焚孽归虚!”
地气上冲,五道星光同时贯穿绯罗骨的四肢与心口,妖丹脱口而出。
本该如此。
但——
星光击打的却是阵外的五人。
戴初蒙受到阵法反噬,被气浪掀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楚意怜主持阵法,遭受的反噬最重,直接飞了出去,血都是呕出来的。
另两人也难逃波及。一人倒地后看向何白凤,愤怒道:“你为何、咳、为何不念!咳咳咳!”
何白凤抬不起头。她一个字也没记起来,他们喊得太快,根本没给她弄糊弄的时间。
绯罗骨挣脱阵法约束,看到五颗送上门的心脏,毫不客气地收割起来,直奔戴初蒙而去。
戴初蒙疼得爬不起来,一抬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骨刀,瞳孔震颤不已。
就在这时,熟悉的长剑再次一把摔上了地府的门。
楚意怜来不及近身,先把剑扔了过去,趁绯罗骨躲闪之际扑了上去,拿回了自己的佩剑。
他是师兄,是这群人里最年长,绝对不能倒下。他要保护好他们,等师尊他们过来。
忍着剧痛,楚意怜将平生学到的剑术发挥到极致,独自扛下来了绯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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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击。
一步一个血脚印,雪被热血融化,陷成一个个小洞。
肩膀中了一剑。
大腿中了一剑。
……
不行,不能倒下,大家都爬不起来,我倒下的话都会被杀的。
倘若注定有人牺牲,就让我先来吧,大家都那么年轻,死了太可惜了。
话虽如此,楚意怜不过比最小的戴初蒙大了七岁而已,也仅仅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而已。
平日没少溜进藏书阁翻禁书,他庆幸自己不是个表里如一的老实人,不然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书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炽烈的白光炸开,如烈日焚烧。
戴初蒙看到虹色长剑斜插在雪地上。师兄在光芒中,朝他深深地看了眼,说了几个字,笑了。他尚不知道禁术的代价,只是觉得师兄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无可挽回的决心。
被强光刺到,眼泪不由自主地滚了下来,为还没到来的悲伤。
绯罗骨和楚意怜一起消失在强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