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他毁灭性的打击。
山谷之前,一马平川,万事万物都无处遁形。
戴初蒙望眼欲穿,用鞋底摩擦着脚下的石砾,把这一片的草都霍霍没了。
他的耐心从没这么差过,也从没这么好过,念头在放弃与坚持之间循环往复。他感觉自己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只有林笑棠能拉他……结局很有可能是摔下去。
戴初蒙出来时洗了澡,刚进山谷时还觉得风有点冷,此时却出了一身汗,又热又闷。
星河在头顶上缓慢地流转,夜色逐渐加深,晚幕迫近草丛,小路的那头却始终不见人影。
恐怖的时刻降临了。
戴初蒙确信林笑棠不会赴约,幽幽叹了口气,踢了下僵硬的腿,准备提前去渡口等船。船总会来的,等一等就出现了。万籁俱寂,他怀着失落踏上小路,不再目视前方,只专注脚下的路,感觉汗一点点变凉了,甚至有点冷。
他忽然想,林笑棠半夜还会咳嗽吗?
听说她最怕咳嗽,因为不容易好,咳起来没完没了。
他家那边有杏苏散,到时可以打听一下方子,早点回来告诉她。那呆半个月,不行,坐船还要时间,七天好了,回家也没什么事。
晚风推走了一大团乌云,月亮的清辉一泻而下,地面上顿时亮如白昼。
小白靴踢进视野里,扬起的裙摆像麦浪更迭。
“戴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