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陷入沉思。许久，他缓缓开口：“所以，氢能产业园这张牌，我们可以这么打：第一，利用新的外资监管政策，要求项目必须以中方控股、国产技术为主；第二，引入华夏时代、华腾汽车等国内企业参与竞争，打破德方垄断；第三，同步推进芯片与氢能的产业协同；第四，用文化项目争取舆论和上层支持；第五，盯紧资金流向，防范金融风险。”
他看向众人，目光深邃：“而所有这些动作，都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在巡视组进驻之前，形成既成事实。”
众人点头。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专注，刚才家宴的轻松已荡然无存。这是战场，而她们，都是战士。
讨论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半时，姜欣轻声提醒：“不早了，大家明天都还有工作。”
众人这才意识到时间已晚。起身，道别，穿外套，拿包。林峰和姜欣送到门口。
“林省长留步，外面冷。”苏曼在门口转身，目光与林峰交汇，“注意身体。”
“谢谢，你们路上小心。”林峰点头。
夏灵最活泼，挥手道：“姜欣姐，今天的菜太好吃了！下次我还来蹭饭！”
“随时欢迎。”姜欣微笑。
楚月温婉地道别，许薇和温知秋还在低声讨论技术细节，顾清晏简短地说“林省长再见”，沈梦予轻声说“姜医生辛苦了”。
送走七人，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姜欣开始收拾书房里用过的茶杯，动作很慢。林峰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累了？”他低声问。
姜欣摇摇头，继续擦桌子。许久，她才轻声说：“我有时候挺羡慕她们，能帮你这么多。政策、技术、文化、舆论、数据……每个人都那么厉害，能在你最难的时候，给你最需要的支持。”
林峰手臂收紧，将脸埋在她肩头：“欣欣……”
“但是，”姜欣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眶微红却带着笑，“我也庆幸，能陪你回家。能在这样的夜晚，给你煮一桌热饭，等你回来，听你说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就安静地待着。”
她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林峰，你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她们都很好，都对你很重要。但是最终，我才是那个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陪你度过每一个平凡夜晚的人。对吧？”
林峰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紧紧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
“不用道歉。”姜欣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早就想明白了。像你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人。只要你的心还有一个角落属于我，只要这个家还是你最后要回来的地方，我就满足了。”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然后推开他，笑容恢复平静：“去洗澡吧，早点休息。明天你不是还要见华夏时代的曾总吗？”
林峰看着她，这个陪他从青葱岁月走到中年的女人，这个在他最落魄时嫁给他的女人，这个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默默承受一切的女人。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也涌起更深的爱意。
“一起。”他说，声音低沉。
姜欣脸微红，嗔怪地看他一眼，却没拒绝。
卧室的灯关上了。窗外，冬夜深沉，寒风呼啸。但屋内温暖如春，两颗心紧紧依偎。
这一夜，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肢体交缠时的喘息，只有汗水交融时的温度，只有在最亲密时刻，那些无法言说的愧疚、爱意、包容与坚守，化作最原始的本能，将两人紧紧联结。
事后，姜欣靠在林峰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林峰。”她轻声唤他。
“嗯？”
“刚才吃饭时，我数了数。”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夏灵看了你十七次，楚月看了九次，许薇虽然一直在和温知秋说话，但也偷偷看了你五次。苏曼最克制，只有三次，但每次眼神都很深。顾清晏两次，沈梦予三次。温知秋……她忙着说技术，没顾上看你。”
林峰身体僵了一下。
姜欣却笑了，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你放心，我不生气。真的。我只是觉得……我的男人这么有魅力，挺好的。”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渐渐低下去：“睡吧，明天还要战斗呢……”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林峰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久久无法入睡。
他知道，这一生，欠这个女人的，永远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