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吃过饭,赵粤追到厨房问她:“你也住这里吗?”
“嗯。”沈冬青实话实说,“只是借住一年,明年高考完就会走。”
“这样啊。”赵粤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够死心想要确认:“你跟陈励是什么亲戚?”
“不是关系很近的亲戚。”沈冬青想着,又浅浅笑着说:“只是因为他人好,所以才愿意收留我住在这里。”
“那你家里人呢。”
“都在外地。”
“他们放心你和陈励只有两个人住在一起?”
赵粤讲话也不喜欢兜圈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个年纪,男女两个人住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沈冬青还是微微笑着。
赵粤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家还有个空的房子买了没人住,离你们学校也挺近的,你可以搬过去住。”
“谢谢。”沈冬青只说,“不用了。”
“你不要跟我客气。”赵粤离她更近了些,歪头看她低着的脸说:“陈励的妹妹就是我赵粤的妹妹。”
“谁允许了?”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
陈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她们身后,斜靠在门框上带着点邪气看着两个人。
“干嘛。”赵粤先说,“人家冬青都还没说不愿意,你先不乐意了?”
“那你问她愿意吗?”陈励看着沈冬青。
沈冬青没回答,只是默默走了出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又想跑?”陈励单手抓住她胳膊,也不知道哪里就突然来了脾气:“你想搬走吗?”
沈冬青被他抓得有点疼,微微蹙着眉头看他,眼神不自觉就写满了委屈。
这个问题,她刚才已经回答过了呀。
“你说实话,想走吗?”陈励歪着头。
沈冬青当然是不想的,但陈励这样问她,她又咬着嘴,怎么都不想回答。
如果她说想,他就又要她走吗?
还是说,其实他也不愿意她走。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起来,最后,还是赵粤过来帮她挣开了陈励的手。
“你懂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啊。”赵粤把沈冬青往旁边挡了一下,故作生气。
陈励眉一挑,理所应答地说着:“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冬青从来都不是什么娇滴脆弱的花,她是寒风中屹立不倒的冬青树,又或者石缝中活下来的一株草。
她和他,是一样的人。
“你别理他。”赵粤抓起了冬青的手,说:“你哥他就那样。”
“我知道。”沈冬青顿了下,然后把目光从陈励身上收回来看着赵粤说:“好多年前,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