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的样子太开心了,陈励不喜欢。
不喜欢听她哭,也不喜欢看她笑。
现在想想,陈励好像一直都挺矛盾的一个人。
那天以后,两个人再经过这段路时,陈励要么跟她一起慢慢晃悠着下去,要么走走停停,努力压着自己的不耐烦停下来等着她。
作为感谢,沈冬青每次都会很主动递过去冰激凌问他要不要吃,陈励也从不跟她客气,一口就咬下最上面的巧克力尖尖。
陈励的牙齿很整齐。
沈冬青不止一次看着他想过,如果陈励张口咬人的话,那应该要比她从台阶上摔下去还疼一些。
*
太阳将近落山,沈冬青终于把东西都整理完了。
阁楼原本灰突突的麻布床单被她换成了柔软的粉色,最后一缕夕阳顺着天窗爬进来落在床上,安静地开出了暖色的花。
沈冬青站在门口很满意地欣赏着一切。
无论如何,这个城市终于有片属于她的地方了。
此时此刻,她站在这里,是真切的、无比具象的踏实。
“还回来吗?”
“什么时候回来?”
“要一起做上你的晚饭吗?”
输入框里的文字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却还是一句话没有发出去。
下午陈励出去的时候没跟自己说去了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会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巷子里仅有的两盏路灯也亮起了橘黄色的光。
沈冬青想问问他在哪儿,却又不确定自己这样会不会越界。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和陈励也不过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
最多,也就是小时候有过一个暑假交集,然后分别十年,如今又机缘巧合住在了一起的关系。
这样的关系,沈冬青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打扰他的资格。
于是她又默默放下手机,到厨房烧了水,然后拆开下午买的东西,给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面。
接下来一年这样的时候应该还有很多,她得从现在开始就快一点学着习惯。
“给谁打电话呢?”
陈励同事小五从包厢出来见他还斜靠在走廊上打着电话,便没忍住好奇问了句。
陈励来这边一个多月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急着打通谁的电话。
会所上班穿统一工装,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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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开到胸口的白色上衣,黑色皮鞋和西装裤。陈励身材好,这样的打扮少不了显得有些过分性感,不过好在他脸臭,总是一副别人欠他三五八万的样子,所以中和了工装的低俗设计,不让人觉得卖弄和谄媚。
陈励放下手机,手往旁边懒洋洋一垂,而后蹙眉想了下慢悠悠说出两个字:“妹妹。”
“诶呦。”小五来了兴致,凑过去搭着他的肩膀一脸八卦问:“什么时候瞒着我们偷偷谈了个妹妹呀。”
“滚。”陈励嫌弃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然后转身往外走:“不是所有‘妹妹’都是你以为的那种‘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