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让若有朝烟都忽略掉他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
“假如我说,这彩虹粉,是冲着我来的呢?”
“……此话怎讲。”
“彩虹粉乃是漠沙皇室独有的禁术。”
若有朝烟不可置信退后一步,闷热的空气中,天空落下一道惊天闪雷。
漠沙……他们前世不是盟友么?
短短重生的三月里,本以为自己从执棋者,不慎变为一枚棋子也就罢了。
这儿的时间线,哪一条能与前世接轨?
头痛欲裂,视线开始摇晃。
墨绝念的脸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于是在他由平静转变为震惊再变为恐慌的双眸中,那道洁白的身影已如断翅的蝶,纵身跃下山崖。
会不会根本没有重生?
这念头如毒蛇般窜出,啃噬着她所有的坚持。
如果一切皆是虚妄,那么眼前的男人、未报的国仇、所有的努力,都算什么?
果然,一切都是她还在梦境里不肯醒来,她要去见真正的亲人,不要再活在这编织着噩梦的世界里。
失重感裹着全身的器官在下坠,雨肆意拍打她的脸颊。
十几秒的下落后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她仿佛是砸进了什么温热而柔软的所在。
若有朝烟捂着头,左右环顾一圈,模糊的视野低下聚焦,此刻她正躺在墨绝念的怀里,两人腰上绑着的绳子,不曾脱落分毫,死死绑定着。
就如同他们两世的缘分。
“墨绝念……墨绝念!”若有朝烟摇晃着他的双臂,自责大吼道。
而当下,他紧闭双眼,毫无回应。
如若他就真的这样死去,是不是也算拯救了大渊?
可这一世,他还没有谋反,甚至和大渊的军兵们一起逼退了漠沙大军。
她不希望他就这么死去,至少,不是为了她而死。
若有朝烟耳朵贴在他的胸前,布条上渗出的血带着缓慢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让她得以恢复心神。
刚刚,若有朝烟心里只是略微萌生了一点悲观的想法,回过神来,自己真的跳崖了。
现在仔细想想,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去做伤害自己的行为,还连带着拖累墨绝念昏迷不醒。
抱着诸多疑问,若有朝烟舔了一下嘴皮上的雨珠。
是甜的。
雨水,怎会是甜的?
这山崖底下并不是空旷无物,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天然大洞穴,她好不容易才拖着墨绝念的双腿,一点点挪动到里面避雨。
抬头却撞见一个巨大的人面石像,那面容雕刻的是……
若有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