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想,墨绝念居然参与了漠沙之战。
这在前世是不曾发生过的事。
若有朝烟心脏莫名狂跳起来,隐约觉得不安。
果不其然,皇后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关于墨绝念的事,皇上这段时日都在派人调查,暗卫来报林家的事,的确没有撒谎。就算是,为你也好,为了大渊也罢,皇上也正在考虑给墨绝念合适的一个官职。”
惨了,这和若有朝烟所熟知的历史完全相悖。
前世,墨绝念能在短时间内起兵谋反,是因为联手以漠沙为首的其他三个边境强国,一路攻打到京城。
难不成因为她重生而导致的蝴蝶效应?
若有朝烟怀揣着不安的心神,在皇后的目送下,沉重地上了马车。
晃荡的车厢内,她死咬住下嘴唇,仔细一研究:事到如今,自己从容的执棋者变成了一枚慌乱棋子,也只好先稳住阵脚,在走一步、看一步,算一步。
蹲守在宫门内的侍从瞧着马车长长离去,这才敢小跑上前为皇后撑起伞。
皇后抬起沾了若有朝烟肩膀上雪的五指,上面飘下来一枚雪花,呼出的白气渐渐上扬,她抬头望向天空即将升起的朝阳。
喃喃自语着旁人听不明白的话,“落雪,是宿命吗?”
*
闷燥的热风暴力吹开婚房的大门,也吹散若有朝烟回忆里的雪天。
墨绝念始终背对着她,身上喜服挂着的饰品清脆响动,但不再偏向她七分。
眼看墨绝念就要走出房门。
若有朝烟着急地摘掉繁重的头饰,也顾不上有没有安放好,一个大跨步冲上前去,从背后搂住了墨绝念的腰。
他的腰极细,轻轻一搂便能环住。
若有朝烟还能感受到腹部有精壮的肌肉,此刻正慌乱地抖了一下。
墨绝念没有一身酒味,只残留一点新婚炮竹的味道。
若有朝烟脸埋进他的背部,潮热的鼻息喷薄在单薄的喜服上,墨绝念发痒般一颤。
“根本没有委屈一说。”
琳琅满目珠宝的头饰重重砸在地下,一颗颗滚落在他们脚边。
她嘴唇紧贴墨绝念背脊,一字一言道:“朝思难念归何处,待君回首候佳人。”
从来的路上早就做好了万分的心理准备,可当墨绝念转过身,双手按在若有朝烟肩膀,灼热地注视着她。
若有朝烟不可避免又想起撞上他剑的刺痛感。
她喉咙不受控制地想咳出声,下一秒,墨绝念温热的手短暂剥夺了她的视线。
一片黑暗下,在若有朝烟看不到的地方。
墨绝念隔着手掌轻轻落下一吻。
“你能在这里就够了。”
积攒已久的暴雨倾泻而下,他们的新婚夜注定是不平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