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抿唇笑:“知道了。”
华阳郡主从案上端起一只螺钿匣子,里头放着乔舒圆爱吃西川乳糖:“快尝尝。”
乔舒圆接过匣子,低头捏起一块送到嘴边,余光扫到上房传话的婆子站在门外朝里张望了一眼又退至廊下,她含着乳糖,抬起头,用绢帕掩着唇瓣,露出一双含着盈盈笑意的漂亮眼睛:“就是这个味道。”
华阳郡主也瞧见了那婆子,心里不知为何冒出不好的预感,和声道:“这个时辰棠姐儿正在花园里和雪奴玩,我记得圆姐儿也很是疼爱雪奴。”
“是呢!姑娘前些日子还差人送了一个垫子给雪奴。”静息搭话。
乔舒圆见状,识趣儿地说:“那我正巧可以过去陪雪奴玩会儿。”
华阳郡主点头,又让她把糖匣随身带着当零嘴儿。
乔舒圆走出上房,上房门口一个身形痩条的男子候在院门外,她隐约觉得他很眼熟,但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在往花园的路上遇到德远。
德远上前给她作揖礼。
乔舒圆知道她今日来过镇国公府的事情瞒不过顾维桢,见到德远也坦然了,微微颔首,便打算离开,却听他说。
“打扰姑娘了,小的正要给郡主送东西,不知郡主这会儿可有空闲。”德远笑着问道。
乔舒圆望向他身后跟着的小厮们,两个小厮手里各捧着一只托盘,托盘里整齐地叠放着几张上等皮子,她收回目光,摇摇头:“你等会儿再去罢。”
德远面露恍然,笑着说:“多谢姑娘,那想必是江五哥哥在回话,小的稍后再去。”
江五?
在上房外见到的人是江五,乔舒圆想起来了,她前世见过他几回,听说他是专门在外替华阳郡主处理一些紧急私事的。
乔舒圆心中一动,到底什么事情需要动用江五。
不过……
乔舒圆狐疑地看了一眼德远。
德远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神色恭敬:“小的先回崇月斋了。”
乔舒圆原本只打算还完礼,稍微坐一会儿便回家的,她一路沉默地走到花园,远远的就听到了棠姐儿清脆的笑声,先收拾好情绪,陪棠姐儿和雪奴玩。
半个多时辰后曼英走到她身边,告诉她:“江五离开了,还有小厮从上房出来去了马房。”
乔舒圆望了望天色,弯腰朝棠姐儿招招手:“玩累了吧?我们带着雪奴再转一圈,姨姨就送你回去吃点心可好?”
“好呀,好呀,棠棠喜欢吃点心。”棠姐儿乖巧,圆圆的下巴点了点。
乔舒圆送她回去后,又不急不缓地去了上房。
上房里一片沉静,气氛十分古怪,乔舒圆不动神色地走进正堂,正堂内更是一片死寂,她敏锐地发现厅堂内正面的罗汉榻上的茶具和瓶花全都换做新的。
地面隐隐有些潮湿。
华阳郡主单手支在矮几上,撑扶着额头。
乔舒圆缓缓走上前,柔柔地喊道:“伯母。”
华阳郡主肩膀轻移,放下扶额的手,朝前伸。
乔舒圆会意,把手递过去,跟着便被华阳郡主牢牢地握住,她有些吃痛,她明显感觉到华阳郡主用了力,悄悄看过去,她苍白的脸色映入眼帘。
她局促地定在原地,轻声问:“伯母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华阳郡主默了默,拍拍她的手背,又过了许久才开口:“你是个好孩子。”
“伯母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乔舒圆带着娇憨,撒娇道。
华阳郡主抬眸看她,忽而问:“圆姐儿觉得你向霖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乔舒圆面颊慢慢染上一抹晕红,她害羞地低下头:“我和向霖哥哥自小一起长大,这等情谊,我说的话有偏颇呢!”
她摇了摇华阳的手,似乎在求饶。
华阳郡主望着她羞涩的神情,脑海中怒气冲天,面色复杂地说道:“你是个实诚孩子。”
乔舒圆似乎被她夸得很不好意思,开口告辞:“下回再来陪伯母说话。”
华阳郡主难得没有开口留人,让她路上当心。
静息送她到大门处换上乔家的软轿,行至半路,乔舒圆握住自己的手腕:“哎呀,我的手串不见了!”
轿外的曼英闻言立刻喊轿夫落轿,撩起帘幔问:“可是夫人送给姑娘的请大师开过光的菩提珠串?”
乔舒圆点头,撩起袖口,露出她白雪纤细的手腕,叠带在一起的菩提珠串和碧玺手串,如今只剩下碧玺手串。
“这可怎么是好?好在我们还未走远,快回去找一找。”曼英吩咐轿夫回头。
乔舒圆去而复返,说是丢了一串开过光的菩提手串,她下午在花园里待得久,许是在那儿弄丢的。
华阳郡主是知道这手串的来历,本是给乔舒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