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御前陈策,暗棋新布
术不可泄露分寸。此乃国事,不可儿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泽心头一凛。吐蕃使团?他忽然想起郑先生可能的算计,立即明白皇帝这是在提前提醒。

    “臣谨记。”

    “去吧。”李世民摆手,“好生准备。一年之后,朕要看到你承诺的成效。”

    王泽告退。走出殿门时,春日阳光正好,洒在宫墙金瓦上,耀目生辉。

    他抱着被御批的《章程》,脚步沉稳。心中却已开始飞速盘算——一年时间,要从将作监这一角撕开口子,将新法逐步渗透。期间还要应对明枪暗箭,平衡各方势力。难,但并非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拿到了皇帝的默许。这面大旗,足以抵挡大多数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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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张府书房。

    张蕴宽脸色灰败地坐在椅中。他刚得到消息——刺杀王泽的九名死士全部被擒,已移交大理寺;陇右那边,袭击盐车的“匪徒”如泥牛入海,毫无踪迹;更糟的是,通源号东家周掌柜的尸首今晨在灞河下游被发现,明显是“被灭口”。

    “郑先生那边怎么说?”他嘶声问管家。

    “郑……郑先生说,近日不便相见。”管家声音发颤,“他还让小的传话,说……说‘棋局未终,各自珍重’。”

    各自珍重?张蕴宽惨笑。这是要切割关系了。也是,宇文弼倒了,通源号毁了,刺杀失败了,他现在就是一枚废子。郑氏何等门第,岂会为他这工部侍郎陪葬?

    “老爷,还有一事……”管家低声道,“宫里传出风声,陛下刚刚召见了王泽,对其呈上的《革新章程》大加赞赏,还准其在将作监试点推行。”

    张蕴宽浑身一颤,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完了。王泽不仅没死,反而更进一步,获得了皇帝的支持。而他自己,贪墨案随时可能烧上身,刺杀案一旦查实更是灭族大罪……

    “备车!”他猛地站起,“我要入宫!我要面圣请罪!”

    “老爷,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不去,就再没机会了!”张蕴宽抓起官帽,“我要把一切都推到宇文弼身上!就说我是被他蒙蔽,被他胁迫!对,就这样……”

    他语无伦次,状若癫狂。管家不敢再劝,匆匆备车。

    马车驶向皇城,张蕴宽坐在车中,双手紧攥,指甲陷入掌心。他在脑中反复演练说辞——如何示弱,如何推责,如何表忠心。只要陛下还念一点旧情,只要长孙尚书能为自己说句话……

    车至承天门前,他整衣下车,正要递牌子求见,却见一队禁军快步而来。

    为首者正是百骑司统领,面无表情:“张侍郎,陛下有旨,请侍郎往大理寺一行,配合调查将作监贪墨案及今日晨间刺杀案。”

    张蕴宽如遭雷击:“我、我要面圣……”

    “陛下说了,待案情查明,自会召见。”统领一挥手,“请吧。”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张蕴宽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着上了另一辆马车。周围官员远远看着,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

    马车驶向大理寺方向。张蕴宽瘫在车中,脑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郑氏不会救他,长孙无忌也未必会保他。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他最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败家子”王泽。

    恨意如毒蛇噬心,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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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康坊,郑氏别院。

    郑先生正在书房作画,笔下是一幅寒梅图。墨色淋漓,枝干虬劲。

    “张蕴宽被带走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是。”侍立的老仆低声道,“百骑司直接拿的人。看方向,是去大理寺。”

    “嗯。”郑先生添上一朵梅花,“宇文弼,周掌柜,张蕴宽……这条线上的棋子,都清了。”

    老仆犹豫:“先生,王泽那边……”

    “王泽拿到了陛下的支持,格物司试点已成定局。”郑先生放下笔,端详画作,“此子确实难缠。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有意思。”

    他走到窗边,望向皇城方向:“吐蕃使团后日抵京。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禄东赞之子确是好猎奇之人,已有人‘无意间’向他透露将作监格物司的种种新奇之物。他很有兴趣,应当会向鸿胪寺提出参观请求。”

    “好。”郑先生微微一笑,“这次,我们要送给王泽一份‘大礼’。”

    “先生,属下有一事不明。”老仆小心翼翼,“我们如此针对王泽,究竟为何?他虽有些新奇想法,但毕竟位卑言轻,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郑先生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看他的《章程》了吗?”

    “尚未得见全本,但听说是要改革工部,设立新学……”

    “不止。”郑先生转身,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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