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田大壮大喜:“谢伯爷!”
他离去后,王泽又对林墨道:“明日一早,你去一趟国子监。”
林墨愣住:“国子监?那些大儒正对格物司非议……”
“找刘公。”王泽说出一个名字,“国子监博士刘仁轨。此人出身寒门,务实重行,曾上书言‘农工皆本’。你将《章程》中‘新学传习’的部分抄录一份,私下给他,就说是请教斧正。”
“刘仁轨?”林墨若有所思,“属下记得,他似与孔司业不睦……”
“正是。”王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国子监并非铁板一块。我们要找的,是那些愿意看事实、讲道理的人。刘仁轨若能认可格物学堂的设想,将来在朝中,便是我们的助力。”
“属下明白。”
安排好这一切,已是四更天。王泽毫无睡意,重新铺纸,继续撰写《章程》的最后一部分——“长远之谋”。
他写道:“格物之学,非止于工巧。农事可格,则亩产倍增;兵械可格,则军力益强;舟车可格,则货殖通达;天象地理可格,则灾异可预。若朝廷能设‘格物院’,统摄百工诸学,刊行格物典籍,广纳巧思之士,则十年之后,大唐之富、之强、之明,当迈古超今……”
笔锋遒劲,字字千钧。
窗外渐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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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曙光,照亮了张蕴宽书房的窗棂。
他彻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案头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御史台刚送来的弹劾奏疏抄本,另一份是郑先生半个时辰前派人密送的短笺,只有八个字:“陇右事成,静观其变。”
事成?张蕴宽冷笑。袭击盐车固然能给王泽制造麻烦,但真要动摇圣心,还需更狠的招。
他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幅山水画,露出后面暗格。格中有一叠信函,最上面一封署名只有一个字:“治”。
太子李治。
张蕴宽的手指在信函上摩挲。自李承乾谋反、李泰失势后,年仅十四岁的晋王李治被立为太子,由长孙无忌等重臣辅佐。这位年幼的储君性情温和,酷爱书法经史,对朝政尚无定见。若能让他对王泽的“奇技淫巧”产生恶感,将来……
他抽出信函,又犹豫了。贸然接触东宫,风险太大。更何况长孙无忌将太子护得极紧。
正沉吟间,门外传来管家急报:“老爷!宫里传话,皇后娘娘今晨召见了将作监格物司丞王泽之母——渭南县伯太夫人王氏,赐宴立政殿,相谈近一个时辰!”
张蕴宽手一抖,信函差点落地。
皇后召见王泽之母?这是什么信号?
他猛地想起,王泽父母在玄武门之变中为救李世民而死,王氏是忠烈遗孀。皇后此时召见,是在表态——她站在王泽背后。
“老爷,还有……”管家声音发颤,“程国公府那边传来风声,说程知节今日在朝会上,当众怒斥御史台‘不问匪患,反劾忠良’,还要请缨亲自去陇右剿匪……陛下虽未准,但已下旨令刑部、兵部彻查袭击案,限期十日破案。”
十日。张蕴宽手心冒汗。郑先生安排的那些人,能藏十日吗?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局棋,他本以为稳操胜券,可对手的反应却快得惊人——王泽稳住长安,程咬金威慑朝堂,皇后撑起大旗……甚至那个看似被动的皇帝,也在借势清洗将作监,敲打背后势力。
“备车。”他嘶声道,“我要去见郑先生。”
“现在?”管家惊道,“天刚亮,平康坊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张蕴宽抓起外袍,“再不动,下一个进大理寺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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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郑氏别院。
郑先生站在廊下,慢条斯理地喂着笼中画眉。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青衫上投下斑驳光影。
“张公,”他头也不回,“慌什么?”
张蕴宽气喘吁吁闯进来:“还不慌?皇后召见王泽之母!程咬金要亲自去陇右!陛下限期十日破案!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昨夜已出长安。”郑先生撒下一把鸟食,“陇右的山大着呢,别说十日,就是十个月,他们也找不到。”
张蕴宽一愣:“可盐场那边……”
“盐场损失五车盐,死伤十人,看似王泽吃了亏。”郑先生转身,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可张公想过没有,经此一事,新盐法在陇右百姓心中,成了什么?”
张蕴宽皱眉。
“成了‘有人不惜杀人放火也要阻止的好事’。”郑先生轻声道,“百姓最信眼见为实。旧盐商阻运,他们或许观望;匪徒劫盐杀人,他们便会想——这盐到底动了谁的奶酪?为何有人如此害怕它便宜?”
张蕴宽脸色渐渐变了。
“王泽此子,最擅借势。”郑先生叹道,“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