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康等人松了口气,宇文弼却手心冒汗。时机将至,该动手了……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尖锐的嗓音高喊:“陛下!臣有要事禀奏!格物司有欺君之罪!”
所有人脸色骤变。
只见一名绿袍官员跌跌撞撞冲进院中,扑跪在地,高举一卷账册:“臣将作监主簿周安,冒死揭发!格物司司丞王泽,借采买改良工具之名,虚报价格,中饱私囊!此有账册为证,请陛下明察!”
全场死寂。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目光扫过周安,又看向王泽。
王泽神色平静,甚至没有看那账册一眼。
宇文弼心中狂跳——计划开始了,但这出戏,似乎哪里不对。周安是他的人没错,但账册……他明明吩咐周安准备的是王泽这三日采买的虚账,可周安手中那账册的厚度,显然不止三日。
“呈上来。”李世民声音平静。
内侍接过账册,捧至御前。李世民随手翻开一页,目光一扫,眉头微蹙。又翻几页,脸色渐渐沉下。
“周安,”他抬眼,“你说这账册,是格物司采买的账目?”
“是!千真万确!”周安伏地高呼,“王泽以改良工具为名,采买天价精铁、紫檀木料、甚至还有海外琉璃!价格远超市价数倍!臣身为监内主簿,职责所在,不敢不报!”
“天价精铁?”李世民合上账册,“你指的精铁,可是这批?”他指向陈列架上那些改良工具。
周安抬头看去,咬牙道:“正是!那些工具用料奢靡,绝非寻常工匠可用!”
“奢靡……”李世民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带着寒意,“赵康。”
“臣在。”赵康连忙上前。
“将作监去年采买普通精铁,市价几何?工部定额几何?”
赵康额头冒汗:“回陛下,去岁市价每斤精铁约八十文,工部定额……定额也是八十文。”
“那这账册上记的格物司采买价,”李世民将账册扔在赵康脚前,“是每斤八百文。”
“八、八百文?!”赵康失声,捡起账册细看,脸色瞬间惨白。
宇文弼脑中嗡的一声——不对!他明明让周安做成每斤一百六十文,略高于市价但不至于离谱,怎会变成八百文?!
周安也愣住了,抬头看向宇文弼,眼中满是惊恐——这不是他们约定的账目!
“而且,”李世民缓缓踱步,“这账册记载的采买时间,是去岁十月至今年二月。可格物司设立,是本月之事。王泽,”他看向王泽,“去岁十月,你在何处?”
王泽躬身:“回陛下,去岁十月,臣在蓝田封地,正试制新式水车。”
“那就是了。”李世民目光如刀,扫向周安,“格物司尚未设立,王泽远在蓝田,却能隔空在将作监采买天价物料——周主簿,你这账,做得好生玄妙啊。”
周安浑身发抖:“陛、陛下……这账册……这……”
“这账册笔迹工整,条目清晰,非仓促可成。”李世民打断他,“且其中涉及物料种类、数量,与将作监近年工程记录完全吻合。这不是栽赃格物司——这是在借格物司之名,掩盖某些人历年贪墨之实!”
最后一句,声如寒冰。
全场鸦雀无声。赵康已跪倒在地,宇文弼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长孙皇后此时缓步上前,从赵康手中取过账册,翻看几页,忽然道:“陛下,臣妾看这账册中,有几笔大额采买,经手人签字似是‘宇文弼’三字。”
宇文弼如遭雷击,扑通跪倒:“陛下明鉴!臣、臣从未签过这些……”
“从未?”李世民冷笑,“那这些物料,都去了何处?通源号吗?”
宇文弼面如死灰——陛下连通源号都知道!
“朕今日来将作监,本是想看看新气象。”李世民环视众人,“没想到,先看到的却是这般蠹虫!赵康!”
“臣……臣在……”赵康声音发颤。
“将作监账目混乱若此,你这监令是如何当的?!”李世民厉声道,“即日起,将作监一应账目封存,由御史台、户部、刑部三司会查!凡涉贪墨,无论何人,严惩不贷!”
“臣……遵旨……”赵康伏地不起。
李世民又看向王泽:“王泽。”
“臣在。”
“格物司照常运转。朕今日所见,甚慰。”李世民语气稍缓,“三日后,朕要看到一份详细的《格物司革新章程》,如何推广这些改良工具、如何优化工部流程、如何以格物精神整顿将作监——写清楚,呈上来。”
“臣,领旨!”王泽躬身。
“至于你,”李世民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周安身上,“押入大理寺,严审。朕倒要看看,这账册背后,还藏着多少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