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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就听了?”
拓跋烈打断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黑风谷是什么地方?她身边还有多少可用之人?你就敢把她留在后面?”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看似冷静实则身体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南楚公主,如何在那种险恶环境里生存!
“蠢货!”
拓跋烈猛地锤了一下床榻,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脸色因怒意而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她让你先回来你就先回来?赫连灼,你脑子里装的是草吗?!”
赫连灼伏地请罪。
“属下知罪!属下当时只想着王上性命垂危,一刻也耽误不得,是臣思虑不周!臣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王上保重身体!”
拓跋烈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赫连灼的决策在当时情境下或许是最优解,但他就是控制不住那股从心底窜起的恐慌和怒火。
为了钓出背后的人,他近些日子拿林清芃当了不少的挡箭牌。
那些想要她性命的人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忽然转向一直站在床边的托娅,声音冷得像冰。
“托娅,本王昏迷期间,王庭内外可还安宁?”
托娅心头一跳,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王上放心,有父亲和诸位首领坐镇,虽有流言,但大体还算安稳。”
“是吗?”
拓跋烈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那便好。”
“赫连灼!”
“属下在!”
“你立刻点齐两百鹰骑精锐,沿着他们返回的路线去接应林清芃!务必把她平安带回王庭!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
拓跋烈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你知道后果。”
“属下领命!”
赫连灼立刻起身,风一般冲出了王帐。
拓跋烈靠回枕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紧抿的唇线和微颤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林清芃……你最好给本王全须全尾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