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一趟学校,庆幸的是,赵鹏程自打她离开那天起,就没来过学校,林美琳则跟着几个姐妹逃课不在教室,何稔难得的一些安宁。
夏知熙陪她去了宿舍搬东西,何稔拿着那块MP4,再次庆幸同宿舍的人对她的床铺不感兴趣。
两人不愧是玩了一段时间的,双方都很默契谁也没有提那天早上在当家发生的事,关系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只是夏知熙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有几次何稔看她都在发呆,要么就是一脸严肃。
在何稔和她提着一个行李箱、一大包书,以及另一个大包不过都是被褥到宿舍楼下时,何稔叫住了她。
“夏知熙,”何稔张开了手,“过来。”
“嗯?”夏知熙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何稔,我现在好想哭啊。”
“憋回去。”何稔提着行李箱。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夏知熙笑了,“别忘了我。”
“嗯,”何稔看着她,“送送我,太多东西了。”
许闫华正在校门口车上等着,见她出来就下了车,“来,我给你拿。”
递过去行李和被褥,何稔和夏知熙告了别,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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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
在何稔脸上挥过去的手不知道是第几下,那些人嬉笑着。
何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出门。
还是在那天的巷子,但有的人没来。
还会有人救她吗,也许不会。
她蹲在地上蜷缩着,因为刚刚被人踹到肚子,她站不起来。
“起来啊!”裴娴笑着,“你不是很能吗?看看现在还有没有人救你。”
随后又是一脚,何稔强撑着,倒地后又扶着墙重新蹲了回去。
“我来,”人群中一个女生说道,“你们猫抓似的她能长记性?”
那是何稔印象里最深的声音,因为那一直伴随着她所有的噩梦,几乎是下意识,何稔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这让女生笑得更大声了。
“看看看看,”她蹲下抓起何稔的头发和她对视,“你还记得我啊?”
何稔眯缝着眼不说话,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了。
女生甩开抓着她头发的手,连带着何稔都动了一下,女生退后几步做了个冲刺,然后一脚踩在何稔的头上,她倒在了地上,这次没有再起来。
她很希望,这些人的声音能再大点,吸引来其他人就好了。
可没有,这巷子里很脏而且不大,没有多少人会从这里走,她的头发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一位男生举着手机,开着闪光灯,对着何稔的脸骂着什么。
之后又是不尽兴一般,扯住她的头发来回晃着。
“你起开。”男生被推开,刚刚助跑的女生又蹲了下来,令人震惊和害怕的是,她手里拿着把很小的美工刀,她转过头对后面的人说,“裴娴,把她脸抬起来。”
何稔吼着,奋力挣扎着,但却只能感受着脸上的一处被一点点划开。
她哭了。
她像个供人发泄的玩偶,几乎在场的人都动了手,就和以前一样。
什么时候可以解脱呢?
何稔听从他们的话,下跪了多少次,又叫了谁尊称,她都不记得了。
还好,没有死亡。
人走光后,何稔手撑住了地,地上湿泞一片。
但她没能站起来,她的右腿不知道被谁踩了,很疼。
她抬起手,手上满是血迹。
幸好,还有力气抬手。
她出巷子时的动作很诡异,右腿弯着,只有左腿在地,脸上有很明显的伤口,嘴角带着淤青。
陆霜的诊所是在家附近,撑一撑就好了,何稔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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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撑到那里不容易,何稔觉得可以载入自己的人生史册——带伤爬行几百米。
上药时,她又哭了,但不是因为疼,她不是泪失禁,但不知怎的,心情一下变得不好,甚至刚刚都没有这种情绪。
陆霜吓了一跳,连忙拿纸擦掉了泪水,“你别哭,脸上还有伤。”
何稔没动也没说话,暗暗控制了一下眼泪。
消完毒后,陆霜给她检查了右腿,“软组织损伤,我给你拿点药,回家少吃辣的和高脂肪东西。”
“别,”何稔挤出一句话,声音哑的像破锣,“我可能身上没那么多钱。”
这句话说完她就有点后悔,感觉自己像来蹭药用的,但没办法,她急需一个休息的地方。
“对不起,我有些累,”何稔艰难的说着,“给您添麻烦了。”
“不要你钱,”陆霜走到药房里,“一瓶药也不值钱,你拿着吧,恢复的快点,擦药也就是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