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葛帆,教丁肆昫唱歌结果被气到无语的那个。
他是乐队里的键盘,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抬头看见江婷怡盯着他,愣了愣转头把烟掐了。
何稔醒过来的时候还带点蒙,自己躺在个铁椅子上,旁边一股香味。
是菜的那种香。
她坐起来摸了摸脑袋,还是蒙。
发了得有三十秒的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该思考一下自己现在在哪。
记忆就只停留在碰见个二货喊她小孩,然后感觉没面子打算走,之后的事就全忘了。
她站了起来,把自己在凹进去的身体整出来后,才看到被墙挡着,正在吃饭的一男一女。
女生看到她站起来,马上停下扒拉饭的筷子,起身朝她走了过去:“醒啦?”
“昂……”何稔还是蒙。
“你这是体立性低血压,来的时候一头血吓坏我了,”女生比何稔矮那么一点点,跟她说话的时候微仰着头,“我给你简单擦了几下,回去洗个头,全是血。”
“…好的,谢谢,”何稔说,愣了一会犹豫着开了口,“那个,多少钱啊。”
“嗯?”女生没反应过来,“什么多少钱。”
“就…擦血上药。”何稔说。
“就涂了点药,给什么钱,”女生笑了笑,“我叫陆霜,回去如果还痛的话就往这来,给你配点药,实在不行就去大医院看看。”
“好,谢谢。”何稔说。
“不客气。”陆霜说。
何稔出了诊所,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外面街道的车很少,她找了个台阶坐下了,像刚刚坐在江婷怡小区门口一样发呆。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去医院看何荃,最后被护士保护着出来,其实当时头上的伤被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但她不想在那多留,跑出了医院后也不知道去哪,无意识的居然又浑身是血的跑在大街上。
而且到现在还有些干掉的血迹。
她现在脑袋有点晕,但和伤没关,她从转学到现在都在琢磨一个事,何荃出院后,日子绝对没有好过的,如果继续选择住宿,来来回回的也麻烦。
她想自己一个人住。
但她没有经济来源。
北风吹到何稔脸上时,她才感觉到一丝凉意,她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慢慢朝家的方向走。
自从何稔被那个江婷怡莫名其妙从巷子带出来,再莫名其妙被她带到一个酒吧,又莫名其妙看她甩了好几次脸子之后,何稔想到这人就总想笑。
应该被传染了,有点二傻。
许闫华依旧还没有回来,何稔走到浴室看了一眼自己,额头上的伤不是很大,血迹也被擦的差不多,就是头发有点不好看了,而且她发现,自己左脸还有一条从上顺下来的一抹红,估计陆霜没有看到,或者不方便碰。
她从浴室出来,从柜子里拿了一个防水创可贴,抽了两个出来贴上了,然后回到洗手池快速的洗了个头。
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X-:睡了没。
何稔看着这条消息皱了皱眉。
十七海:还没。
X-:明天早上一起吃个饭,咱家楼下当家,我有事跟你说。
何稔没有回复,对面停了一会又发来一条消息。
X-:我请你。
十七海:好,你直接来找我就行。
这句话后夏知熙没有再回复。
说到早点,何稔想到她以前的微信号里还有点钱,那是她爸每周发她的饭费。
现在补办手机号已经没有用了,毕竟有过一次的经历,就不想有第二次。
何稔蹬了鞋躺在床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然后又坐起来,走到桌边坐下了。
先从……书山1里拿出了一本书来,然后又从……书山2的二层里抽了一个本子,打开看了一眼又放回了书山2上。
拿错科目了。
之后又从书山2里抽了个本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这回对了。
何稔翻开书,把她这些天可能会落下的课程自学了一下,然后圈了几个比较重点的句子简单背了一下。
背完差不多快十二点半了,这次她躺回床上没有再动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是很爽,何稔这几天算是体验到了,只是今天早上不一样,她睁开眼时,夏知熙正在床边瞪着大眼看她。
“……你干啥呢?”何稔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你问我?”夏知熙张了张嘴:“快起来,你知道几点了吗?”
“几点啊?”何稔听她这话心里紧了一下。
不想夏知熙突然笑了:“六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