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学生们都在午休,出来的人寥寥无几,有一个巡查老师,坐在安保室和保安聊天,抬头看见远处一位女生急匆匆的,他便上前:“欸!你干什么的?”
只见那女生听不见似的继续跑着,没一会功夫就不见了人影,老师只当是出来上厕所的学生,叹气着又回到了安保室。
这会太阳大,何稔跑的满头是汗,她撑到了宿舍楼下,身体因为剧烈的发抖越来越不受控制,她只想躺下来。
随后,小树林的男生紧跟着跑了出来,经过安保室时,那位值班老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同学?同学?!欸!你怎么了?怎么都是血?”
那位男生挣扎着:“放开我!老子要撕了何稔!!”
……
当天下午,何稔的事迹传的沸沸扬扬。
*
“没天理!!王校长!你这必须给我们这当家长的一个说法!”下午四点,何稔站在校长办公室外,办公室里,是她爸和那位男生的家长。
“这位家长,您先冷静,我女儿是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先等学校把事情搞清,钱,我们当家长的指定陪,但如果您这么闹起来的话……”
“什么搞清楚!我看就是你们联合起来拖延时间,逃避责任!你女儿在外勾搭男人你这当家长的还蒙在鼓里呢?!你看看,你看看!正脑门啊!我儿子破相了啊……”
何稔坐在门外,她有些无聊。
下午许闫华接到老师电话就匆忙赶到了学校,把何稔领回家换了套衣服,这一路,父女俩都沉默没出声,何稔没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打人,许闫华没问她为什么激动,默契的不得了。
她想。她想不通。
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何稔午休出来上个厕所,出来就被赵鹏程堵到小树林,那油头滑舌的模样…妄想和何稔处对象,做梦吧。
这不,被拒绝了狗急跳墙,说着就要对何稔动手,她也不惯着,抄起手边的砖头就是砸。
赵鹏程没想到她能这么反抗,也没想到她手劲是真不小,光一下就破了个大口,但这没击退他,反而他好像更兴奋了,何稔被恶心的生理不适,她最恶心别人碰她。
砰!
这次何稔用了全力,脑子全是乱的,树林里的浑水溅到她身上。
恶心!恶心死了!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跑,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沾了不少血,她是怎么强撑到宿舍楼下,又是这么被宿管阿姨和同学背到医务室,这些,她都浑浊不清。
像是一场梦,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
几个家长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三点了,许闫华睨了何稔一眼,她能看出他眼中的无奈,见他冲她笑,她心中莫名发酸。
许闫华称不上什么好父亲,在外人来看,只是个普通商人,和街坊里卖小吃的老板没区别,加上他还是个听力障碍,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不是什么很有名儿的人。
他在街里给人的印象就是,因为听不清客人要什么,所以一次又一次提大嗓门,爱吵吵的怪老头,但同时,他又是个顾家的“好丈夫”会在节日那天向邻居炫耀自己给老婆准备的礼物,会在晚收摊时向老婆汇报情况。
而今天,他没有伸着脑袋问人家:“你说什么?”也没有大声嚷嚷,他比平时安静许多。
何稔心中的罪恶增添了不少。
许闫华从办公室出来后,用一种从来没有用过的眼神盯着何稔,何稔当然知道他在盯她,换作以前,何稔会说:“看什么。”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犯错了,可没理再这样去跟她爸说这样的话。
许久,他出声:“稔啊,你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何稔瞳孔一缩,细看能发现她在发抖:“没有。”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个答案,下意识想隐瞒些什么。
“你得跟爸爸沟通啊,有什么事咱说出来行不行?”许闫华继续盯她,用他都听不到的声音小声道:“学校是不是有人打你了?嗯?你跟我说说好吗?”
那声线特别奇怪,听的何稔心里发痒。
“没有,”她道:“有我肯定会跟你说的,放心吧。”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为什么要隐瞒她遭受过霸凌,也许是为了她妈跟她爸那外表里的脸皮,也可能是为了他俩不因为她吵架,反正,这都跟不想让他们伤心没关,因为他们不会关注她为什么被霸凌。
“爸。”
“嗯?”
“给我办转学吧。”
许闫华听不到,只看她的唇语,一时不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
习惯了大声反问别人,许闫华差点没憋住毛病又挠着头问她说的什么。何稔瞟了一眼他太阳穴的耳蜗,吐槽这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