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柳色春藏
物;他听到那人怪异的身份,是她苦心孤诣想要保护的。那蜻蜓是他们的信物吗?那人是她的情人吗?

    她澄澈的目光原来不是一汪静水,她隐秘的心思到底是为怎样的目的?他不信她的所作所为与自己毫无关系,也不信她自始至终都将他视作等闲!

    房中灯火渐渐微弱,声息不闻,他终于合上他不动声色撬开的窗缝,从被夜雾打得湿滑的山石上悄然飞跃,稳落平地。

    公主啊公主,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听听我的心,如果我和你想的不一样呢?如果你不肯屈脊的坚贞正是我毕生的爱慕,如果——我也可以为你做一只蜻蜓呢?

    他最后回望安详于山间的屋舍,滚烫的泪水潸然而下,山间的晨风已经吹拂。

    *

    许王即将大婚,官宦贵胄之中,就算平素不与他来往的,此时或辨析朝中形势,或顾及二分亲缘,更也有试图结交的,都在为那一日宴席筹备着贺礼。

    蓬莱公主府也不例外。

    本日公主萧姣正设席花园,听府中管理财货田籍的邑司令汇报礼单,不料肃王妃忽然到访。二人本是表姐妹,又互为姑嫂,从小投契,一时相见,也不拘礼数。

    高慈见她院中阵仗,心知肚明,笑道:“有什么好准备的,随便挑几件给他就是了,能如何?”

    萧姣睨她一眼,道:“你是得意,陛下一下给了你家三个爵位。我就不同了,陛下的面都难见。你弟弟高懋到如今还只是一个羽林郎,说是护卫陛下,其实就是风吹日晒的摆设,连个子爵都没有!所以,我只好趁机去巴结巴结别人了。”

    她三言两句只绕着爵位,说得像是毫不知内情一般,高慈只觉促狭,哼她一声道:

    “我以为你与我是一样心肠,谁知你也是个没良心的!区区子爵有什么好羡慕的,你那驸马将来可是要承爵许国公的!反而是我,人家的孩子得了好处,你母亲——皇后娘娘不仅自为得意,还要劝我大度,我连喘气的地方都没有了!”

    萧姣被她逗笑,掩唇半晌才抬起脸来,拽拽她衣袖,好言道:“哎呀,取笑而已,我能不懂么?你看我这么大费周章,不也是我母亲吩咐的?”叹了口气,又道:

    “七郎和他那个卑贱的生母,还有那个安喜,都是一个作风,不是矫情作态,就是卖弄可怜,偏偏陛下又很喜欢。如今又加了一个萧婵,也还是宫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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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女。你我这样的出身,怎么做得出?”

    这番话才算说到高慈心中,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到底还是比这位嫡出的公主更加堪忧,说道:

    “其他的我管不了,只是来日肃王登位,难保那个徐氏不成赵德妃第二,她又比赵德妃有出身,还是陛下亲自指给肃王的。真有那一日,若父亲也不在了,我恐怕……”

    萧姣果然没有想得这般深远,微微皱起眉,“舅舅难道就放任高懋做个军中小卒了?那高惑呢?”

    高慈缓缓摇头,面上渐渐显露恼恨:“我也不知父亲怎么了,自从身边有了那个高齐光,先是促成他做了驸马,如今又叫他入了御史台,待他情如义子,反将两个亲生儿子撂到脑后去了。”

    萧姣虽也常听闻高齐光的事迹,却不似肃王府与他的交集,问道:“这个人除了相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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