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鹤书赴陇
士有如此胆识,倒是孤兰艾同焚,一直委屈你了。”

    既然不再说暗话,齐光只有更加直白,诚意款款,道:“其实抛开其他不论,大王与徐家的婚姻是陛下亲赐,单这一点,陛下便不会重责。况且徐孺人生下了皇长孙,陛下尤为疼爱,又岂会令皇长孙为母家蒙羞呢?”

    这番听上去最像是劝解的话,说的也都是尽人皆知的事,但萧迁此刻听到耳内,却俨然是一种微妙的提醒,让他不禁心气一提,半晌不觉,面容发僵了才缓缓聚起神来:

    “高学士与徐家有什么渊源么?”

    “臣一介寒士,岁初才进京,与徐家从无旧故。”齐光平和答道。

    萧迁微微皱眉,也不觉他有所隐瞒,又问:“那这些话,总不会是高琰教你的吧?”

    齐光抿唇一笑,忽然起身向萧迁拜了一礼:“臣今日来,句句是真言,惟愿不负高相所托——亦愿不负大王。”

    并不穿风的幽静内室,萧迁却忽觉周身透凉,启唇又闭,辗转多时才慢慢伸手压下齐光一臂,望着他雪亮的目色,道:

    “高学士不仅是学士,还是许王师,你不该辜负的怎会是孤呢?”

    齐光直起身来,并不改色,道:“臣不会一直是许王师,就像大王不会一直是‘大王’——臣欲得君行道,要做的自然是朝廷的命官。”

    萧迁惊异地看着他,但起伏的心意却渐渐平落:好一个高齐光,好一位清流出身的读书人,竟是包藏凡心的当世周子,求的不是高洁隐逸,而是一道赴陇的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