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适我愿兮
无不可。”

    高黛先为公主降临所惊,此刻仍心有惴惴,暗瞥高齐光,缓缓欠身行了一礼:“小女不敢。”

    她体态纤纤,眉眼灵秀,因紧张而泛红的脸反显得几分娇媚,只是身上的味道非出兰膏脂粉一类,却是淡淡药香,“姐姐生病了么?”

    “她自幼喜好医药,在家乡时便是女医。”高黛不防同霞话端另转,怔忪间却是高齐光接了话,又指点她道:

    “你先下去,看看冯氏。”

    同霞并未多管,看高黛离去方又牵起了高齐光的衣袖,看向屋内道:“这是你的书房?”

    高齐光颔首答“是”,抬手延请,将她奉至书案上座,亲自倒茶:“臣家中只有清茶,请公主莫怪。”

    同霞见他是先拿走了案上倒满的一杯茶才端来此杯,思想前后,便知晓了内情,接下不饮,说道:“你对陛下说冯氏是你母亲托付,她与你家是何渊源?”

    高齐光垂手立在案前,答道:“是臣的表妹,她母亲是臣姨母。”

    “原来也是妹妹。”同霞嗤声一笑,再三拽他衣袖,叫他身畔坐下,又道:“看来你们族中男孩少,女孩多,未必冯氏腹中不是位千金,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臣……”她满口乱弹,高齐光难料她下一句又落在哪处,不觉发怔,面色微微一红,“公主私出宫禁,不怕陛下着急么?”

    “可是高黛与你长得不大像,她多大了?可曾许婚?”

    果然她当自己的话如耳旁风般,又是语出惊人,齐光不由暗暗屏气,方道:“阿黛生得像臣的母亲,臣像先父多些。她是永贞六年生人,十八岁了,十岁时便定了人家,只是男家迁居外地,失了音讯,臣也尚在寻找中。”

    这人先是害羞,又作慌促,虽只极吝啬地显露了分毫,也是先前未见的景象,同霞只觉新鲜,缓缓捧腮凑近:“我们成婚之后,你还会纳妾吗?”

    齐光咽喉一哽,为她这突转的话端,也为她说话的双唇此刻就近在毫厘,他只要微动便能——

    “啊!”她一味向前挪动,却不见已到书案边界,撑在案上的双肘顿时滑空了下去。

    千钧之际,齐光倾身相抵,正将她接入怀中,“公主,要当心。”

    她前额撞在他肩上,虽有衣袍,仍觉骨骼坚硬,吃了个闷痛,“你就不能吃胖些?”

    她人未支起,抱怨先出,齐光也唯有无奈,“此地离皇城路远,时辰不早,公主还是早些回宫吧。”

    同霞这才歪头看了眼天色,重新坐好,摸着痛处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说了,我就走。”

    他抿了抿嘴,道:“臣一向饮食简薄,也一向是如此身量,没有胖过。”

    同霞觉得头更痛了:“我是指这个?”气得立马起身冲向门外,却又骤然回头:“你的意思是,你还会纳妾?”

    齐光也已追来,顿足两步之外,忽然忍俊不禁:“臣,不会。”

    同霞一怔,脸颊倏然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