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轶东一遍遍问还有没有备份,他紧绷着一言不发。
几乎被吴晨阳打落所有牙齿,有几颗和着血吞了下去,他晕过去不知道多少次,又被以各种方式弄醒,最终在反复极致的疼痛中丧失了所有意识。
吴晨阳找了杨贺来守夜看着他,杨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抽烟,没往暗室里扫一眼,只是脚下积蓄的烟蒂根根见底,越来越多。
无休无止的酷刑持续了整整两天。
第二天晚上,是平安夜。
孙轶东失去所有耐心,把孟秋拖上了盛世大厦的顶楼,压在水泥护栏上,狠声质问那个问过一千遍的问题:“说不说?到底还有没有备份?你再敢跟我嘴硬信不信老子把你从上面丢下去!”
孟秋彻底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幅度微小的摇了下头。
脑海里闪过压在床板下的课题草稿,预感到出事前的那天晚上,他在稿纸某个位置画了一支钢笔,和一朵海棠花。
寂静漆黑的夜色里飘着一点细微的小雪,他坠落时听见酒吧街敲响了跨入圣诞的钟声。
去年的这个时候,和明屹在桃花醉小酒馆里喝冰酿吃小龙虾,看着视频通话里的唐棠穿一身可爱又漂亮的暗红色冬裙,在宿舍外面迎着飘飞的细雪跳了一支舞。
真的好遗憾,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