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哥......”宋知微跟在后面进去,愣愣地问,“上次要去收拾那个密闭空间死亡18天的被害人尸体时你怎么没让我在外面等?”
路远寒散漫敷衍:“都是为了锻炼你。”
“哦——”宋知微左手握拳锤了下右手掌心,“原来不是因为特别喜欢少爷啊,那我今天早上可能跟他说错话了。”
路远寒猛地一滞:“你说了什么?”
宋知微手指翻绞:“我好像不小心说了句,你很喜欢他。”
程野根本没往别处想,还以为是铁杆兄弟情,无意中火上浇油:“这,长了眼的应该都能看出来吧?”
“......!”路远寒狭眸微沉,喉间溢出些不易察觉的颤,“他......他什么反应?”
“没注意!”宋知微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说完立刻跑了!”
“宋知微。”路远寒阴森一晒,“今晚把你打晕了扔江戟办公室。”
“???”程野秒翻脸,竖着眉毛吼,“绝对不行!”
“寒哥!”宋知微可怜兮兮,“......我错了。”
吴晨阳狭小的破出租屋几乎被垃圾塞满,各种品牌花花绿绿的泡面桶堆积成山,没喝完的汤上长出了绿色霉菌,吃剩的外卖餐盒就堆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摞到放不下去摔地上几个,汤汤水水顺着腐朽木地板干涸出几道蜿蜒黏腻的污痕。
听见人声,几只手掌心大小的老鼠吱吱嘎嘎垃圾山海里四散逃窜。
路远寒分配完区域,三人戴好手套脚套口罩投入地毯式搜索行动。
吴晨阳蹲看守所期间,市局现勘来搜寻过一遍他落脚的这间出租房,当时一无所获,没找到任何跟案情相关的线索。
程野从满是纸团的床底翻出两只淡黄色空信封,拉下口罩撑开嗅了嗅里面:“近期放过人民币,就这两天。”
宋知微举着两只耳机盒大小的玻璃匣子走出卫生间:“寒哥,这......这是不是装那个毒品的盒子?”
“是骨销,二代版本。”路远寒接过,拿小黑发夹搅了搅玻璃匣底部四个角落里面仅存的一点半凝固状膏体,“还没完全风干,刚被转移。”
他拿防水证物袋把几样东西封起来交给宋知微,俯身一张张展开沙发旁边散落的七八张彩印纸,是二次手写了歪歪扭扭招租信息的房地产宣传单。
路远寒浏览过一遍,拿手机拍下了其中三张。
三人下了六楼,路远寒从敞开的门里看了眼窝在警车后座睡午觉的墨不染,交代程野:“你俩先回去把东西交给检验科,兼哥那边吴晨阳的搜捕令下来了跟我说一声。”
程野疑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有事。”路远寒握住墨不染探在车门外的脚踝轻轻捏了捏,低声喊他,“染崽,醒醒。”
“嗯?”墨不染揉了揉惺忪睡眼,翻身下车,手臂懒懒地搭在路远寒肩上倚着,“你们结束了?”
“嗯。”路远寒略一偏头,垂眸自上而下描绘他侧脸轮廓,“睡醒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
“正好我们也没吃呢,一起去吧!”程野已经启动了车,手臂压着车窗探出头来,“走啊寒哥,上车,我知道附近一家特别好吃的水煮鱼馆子,哎——”
“......开车!”宋知微忍无可忍从副驾伸手狠狠拧了把他大腿,“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哈弗H9开出街巷,跟一辆驶进来的比亚迪擦肩而过。
比亚迪停在楼前,路远寒带墨不染上车,淡声报出手机尾号。
“你猜到吴晨阳在哪了?”墨不染一秒看破,质问,“为什么不带他俩过去?”
路远寒探到窗外一只手,低笑:“他俩在场影响我使用大记忆恢复术。”
“......”墨不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所以他现在在哪?”
路远寒:“林景苑小区8栋1单元701。”
竟然详细至此,墨不染惊愕:“你怎么知道的?”
“吴晨阳清楚,他一旦跑了就是畏罪潜逃,现在外面环境到处都是电子眼,无处可躲。”路远寒说,“他窝藏地点需要的是隐蔽加稳定,会优先选择熟悉的环境便于隐藏,圈定桃溪区,无收入来源必然考虑租金因素,圈定几个老旧回迁房。”
“那你是怎么圈到几栋几单元几零几的?”
“他桌边那堆传单里,其中有三张电话号码处蹭上了带着油印的指纹压痕,说明他打过,再根据招租信息上高楼层方便周旋、跟酒吧街距离远近、租金这几个条件交叉一下,圈中最有可能的号码。”路远寒薄唇微勾,“微信搜索,中介的朋友圈一般是全开放的,看一下近期发布的详细招租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