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透出些久违的怀念,说完又夹起一块焦糊的鸡翅。
“算了。”墨不染端起盘子把剩的全数倒进垃圾桶,“别没苦硬吃。”
崔明屹咽下嘴里的鸡翅,没回话,目光有些怅然若失地飘在垃圾桶上。
“你现在在做什么方向的研究,实验基地在哪?”路远寒问,“方便聊吗?”
“签了保密协议的。”崔明屹思绪回笼,神色平静无澜,“这么好奇明年来哈工大,说不定能赶上实验中段。”
路远寒散漫一笑:“我填志愿要是敢把哈工大放北京那两个前面,信不信老黄冒着违法的风险都得偷偷登录我后台改了。”
“这我真信。”崔明屹摇了摇头,瞥了路远寒一眼,“黄校长最大的心愿,不就是一中能出个清北名额,看来明年就要美梦成真了。”
路远寒懒懒地喝了口草莓汁:“看我心情。”
墨不染猫眸眯着斜乜他:“不装能死。”
饭局后半段氛围显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剑拔弩张了,觅食结束,崔明屹回了盖世,路远寒骑车载墨不染朝近郊的云隐山疾驰。
山脚下,路远寒买完票回来,墨不染正倚在一棵树上,手里还举着一串冰糖草莓
三人吃完,崔明屹回了盖世,墨不染骑车带着往郊区云隐山赶去。
川崎停在山脚下,路远寒买了票回来,看到墨不染手里举着一串裹了透明糖霜的冰糖草莓,一副无从下口的样子。
路远寒唇角微勾:“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
“我看没人照顾那老伯生意,就买了。”墨不染一把将糖草莓棍子塞进他手里,催促,“赏你了,快吃。”
路远寒抬眸望向排了两条长龙队伍的冰糖水果摊位。
“看什么?”墨不染凶巴巴地抱臂挡住他视线,“刚才真的没人。”
“嗯。”路远寒咬了口糖草莓,脆甜脆甜的,噙着笑给他搭了九百九十九阶楼梯,“他们都戴着小黄帽,应该是刚买完票过来的旅游团。”
曲水亭街街口有一家卖冰糖葫芦的店铺,手艺非常好,他们那边都管这东西叫酸蘸儿,路远寒几乎是从小吃到大的。
签棍上的糖草莓已经不剩几颗了,11月的草莓是酸的,可他只觉得齿间甜得发腻,那股甜味流向周身百骸。
云隐山取自隐匿云间之意,是赤云最高的一座山。
刚才他们骑车已经绕着盘山公路爬了将近一半,一抬头距离山雾缭绕、高耸入云的山顶还有长不可测的一段距离,两人踩着不规则石阶边爬边聊。
墨不染满意地看着他吃完了一整串糖草莓:“刚刚那个人,以前也是一中的?跟你很熟?”
“算不上熟,我读高一那会儿他复读高三,据传是高考错过一门落榜了。”上山的路是条单行线,阶梯又陡又窄,路远寒跟在后面,“海渡省没有正规的复读政策,原来的学校不能收,就被一中挖过来了。”
墨不染不解:“为什么挖他?”
路远寒似笑非笑:“因为他那年理综拿了满分,一中为了网罗潜力股有的是路子,你应该懂。”
墨不染作为不久前被网罗的潜力股当然懂,反问:“包括你吗?”
“我?”路远寒手指搭在腿侧敲了敲,“还真差不多,我确实没参加中考,错过了去四中读重点实验班的机会,后来赤云几个高中都给我递过橄榄枝。”
墨不染:“怎么选一中?”
“我在哪里读都无所谓,但池江屿分数只够得上一中。”路远寒漫不经心,“跟他一起还能经常泡网吧打游戏,没那么枯燥。”
墨不染眸色有些极难察觉的失落,微微垂着:“......哦。”
路远寒顿了两步,目不斜视盯着前方那两条长度逆天的腿:“不过我现在非常庆幸当年选了一中。”
墨不染:“为什么?”
路远寒:“遇见了你。”
墨不染神色微怔:“啊?”
“给你做家教,赚了很多钱。”路远寒勾唇睨着他背影,“不到两个月,比我以前代两个学期晚自习赚的都多。”
墨不染冷眼讥讽:“沈修砚说得对。”
路远寒挑眉问:“他说什么了?”
墨不染脚步停住,修长笔挺的身姿侧转一半:“接近我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我的钱。”
路远寒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忍俊不禁:“你以为这钱挣着容易?教你数学比玩辅助拿五杀都难。”
“滚啊。”墨不染冷脸跳下台阶勾住脖子给了他胸口一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闹。”路远寒抬手扣住搭在颈间的手腕不准他撤开,眼尾余光瞥着他,“当心摔下去。”
身侧走过两波说笑的游客,偶尔几道打量的目光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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