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深眠却无梦,醒来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泛着懒洋洋的舒服,像是焕然新生。
遮光帘严丝合缝,房间幽黑一片,只有床底悬浮灯亮着一圈微弱的暖光。
路远寒摸过手机按量屏幕,眯眼一瞥,11点39分。
浴室玻璃门叮了一声,墨不染抓着支嗡嗡震动的电动牙刷探出头:“醒了?过来洗漱。”
“嗯。”路远寒应声坐直身体,愉悦得像浸泡在温水里,连带着身上那套蜡笔小新睡衣都顺眼起来。
洗漱台上并排放着两只烟灰色玻璃杯,旁边竖着支崭新的电动牙刷。
两人肩抵着肩洗漱,路远寒第一次用电动的没有立即适应,牙齿被高速震动的刷头背部磕了好几下。
墨不染抬眸扫过镜面,挂着点泡沫的唇角轻轻翘起:“笨蛋。”
“我用不习惯。”路远寒磕磕碰碰刷完牙,瞥了眼他随手搁置在大理石台面上电动剃须刀,“剃须刀有手动的吗?”
“没有。”墨不染吐掉漱口水,“我任何东西都不喜欢手动的。”
“......嗯?”路远寒轻而易举地想歪,视线瞥向他腹下几秒,抬眸探手圈握轻晃两下,“那你......也喜欢电动的?”
这是他第二次在他面前做那个下流的动作。
墨不染耳根一烫,犬牙紧咬:“......除外。”
“哦。”路远寒轻笑一声,眼神却不可抑制地盯着他的手看。
“还他妈看!”墨不染扬手作势要打他,“是不是欠抽?”
路远寒连个躲避的动势都没有,收回蠢蠢欲动的眼神,若无其事拿起那只穆勒剃须刀转了两圈。
他没话找话:“电动的刮不干净。”
墨不染不屑地从他手中抢过来:“是你技术太菜。”
“蹲低一点。”他按住路远寒后颈轻轻往下压了压,捏着他下颚将刀头覆了上去。
路远寒靠在洗漱台边缘弯下腰,散漫垂着的狭眸里浮着几丝探究。
微微震颤的感觉打在脸侧,冰凉的金属刀头贴在皮肤上游移,像极了昨晚指尖落在背后的触感。
他心脏不自觉一颤,临睡前那股浑身发麻的电流又迅速涌上四肢百骸。
“不是挺简单的?”墨不染关掉剃须刀搁回台面,掐着他下巴来回看了看,“干净了。”
“谢谢。”路远寒反手撑着台面想站直。
“等等。”墨不染一手按着他颈下,随意从壁龛里拿了瓶须后水,朝他下巴轻喷了两下。
淡淡清润的气味,是雪松加纸莎草。
他不常用这个味道,有些好奇地耸着鼻子凑上去闻了闻,鼻尖都快抵着路远寒下唇了。
路远寒:“......”
墨不染眸光上挑盯着他看:“很热?脸怎么这么红?”
路远寒喉结快速翻滚了两下:“......”
洗漱完司机过来送他们去盖世取昨晚停在那边的机车。
一桩突如其来的命案,刚整顿完重新营业不到半个月的酒吧街龙头店又被迫歇业自查了。
门口拉了一圈警戒线,前后侧门都有外勤刑警值守。远远见路远寒和他的小尾巴走过来,主动上前抬高黄线放他进去。
盖世前厅空无一人,满地狼藉甚至没来得及收拾。
路远寒取出刚才在门口跟外勤要的两副手套脚套,丢给墨不染一副。
案发现场女卫生间上午被二勘过,地上新增了几个物证标记牌。
发现被害人尸体的5号隔间下方台阶流淌的大滩浓稠血迹已经凝固发暗,空气中夹杂着排泄物和已经氧化的血腥气味,十分难闻。
墨不染皱着鼻子摸出早有预感从车上拿的两只口罩,扔给路远寒一只。
“不错。”路远寒撑开挂在耳朵上,眉梢扬了扬,“很专业。”
墨不染抬起手臂搭在他肩上:“跟宋知微比呢?”
路远寒掀起一边唇角,故意逗他:“那还差得远。”
“滚。”墨不染搭在他肩上的手背扬起轻抽了下他脸侧,“谁他妈稀罕。”
路远寒懒懒地笑了声:“不稀罕你还问?”
他抬脚绕开标记牌,进入5号隔间重复勘察,视线像雷达扫描似的一圈圈巡过每一处可疑角落。
挂钩上方的通风窗户装了铁栅栏,没有拆卸和变形痕迹,栏杆缝隙只能容纳两根手指宽度穿过。
窗台内外和天花板灰尘均没有明显破坏迹象。
被害人死因是锐器切断侧颈动脉,然而隔间四面墙喷溅血迹保留完整。
从昨晚至今,现勘工作超过五个小时,掘地三尺,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和证痕。
徐云蕾嘴里咬着一朵艳色欲滴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