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谢雨霁站在市局门口自首。很快,你就应该能在这座看守所里见到她。”
“你说什么?!”许玉李强装镇定的面容像出现裂痕的冰川,一点一点碎掉了。
他怒吼着扑向路远寒,却忘记了脚上带着镣铐,瞬间被绊倒在地。
路远寒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他旁边,居高临下俯视,姿势一如在二教卫生间撞破王泽昊几人霸凌他那次。
只不过,趴在脚下的人由王泽昊换成了他。
“直到昨天下午我才后知后觉,也许她要杀陈竞辉和吕旭不仅是为了模仿作案替你担罪。”路远寒踢开几块碎玻璃,声音像飘落的雪片般冰凉,“姜皓月曾在王泽昊床板和墙的夹缝里搜出一只玻璃瓶,里面仅剩的一点液体是一种含有亚硝酸磷脂的吸入剂,通用英文名Rush Poppers,常被特殊性取向群体用来增强快感。”
“东西不是王泽昊的。”路远寒冷笑一声,“他显然是个异性恋直男,那只有可能是住他上铺的陈竞辉床上掉下来的。”
“陈竞辉和吕旭玩的很花,Rush在我国被严格管制,正经渠道买不到,他们在暗网下单购买。我查过他们暗网账号的浏览记录,全是猎奇影片。他俩都不喜欢女人,却对你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实施强制行为并录了下来。”
“可是这些你都不在乎,你只恨欺辱了谢雨霁的王泽昊。”路远寒蹲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拽住他脑后头发生生扯起来,逼迫他对视,“那你有没有想过,谢雨霁也有同样的想法,恨不得杀了那两个当着她的面对她儿子犯下如此不可饶恕大罪的畜生!”
“别说了......!!”许玉李死死拽住路远寒裤脚,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悲恸哀求,“求求你,寒哥,我真的求你!!你们不能这么对她,你们放过她啊,我求你了——”
他绝望至极,喉间发出一声声嘶哑悲鸣,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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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不停震颤。
“谢雨霁在审讯室里主动承担两起命案,不停地打手语求涂兼放过你。”路远寒视线冷冷垂下,“她为了救你甚至主动交代了所有她知道的关于许招华和鸦宴的信息,想要戴罪立功,换你的宽大处理。”
“许玉李,她很爱你。”
“你曾经跟我说过,没有哪个儿子能忍受得了母亲当着自己的面被凌辱。”
“或许,大概也没有哪个母亲能轻易原谅欺辱自己孩子的人。”
许玉李双手脱力地垂下,额头抵着满地水痕,整张脸贴在地上,被碎玻璃片扎出一片血痕也不在乎。
像是灵魂被抽空,再也无力开口回他一句。
他痴痴想起买助听器送给谢雨霁的那天晚上,一遍遍凑在她脑袋边上喊着妈,问她能不能听到。
她明明还在适应期,什么都听不清楚,却一直笑着点头,笑出了眼泪。
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她很美,可是这种美却害了她一生。
许玉李竟一时不知道该找谁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