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醉枕星河(3)
   这次路远寒没躲,藏匿在幽暗夜色里的双眸肆无忌惮盯着他看。

    垂在腿侧的指尖轻轻蹭了两下,上面还暂留着一点唇片柔软清凉的触感。路远寒神色一滞,觉的有阵微麻的心悸穿透整个手臂,直抵心脏。

    “恶心。”墨不染抽回手臂,压下几欲爆发的怒意,神情恢复清冷。

    路远寒觉得再逗下去猫就要炸毛了,收敛笑意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新的,给。”

    “滚。”墨不染挥手连着烟盒一并打掉。

    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想走却又被路远寒拦住,朝更深处的阴影喊了声:“兼哥,过来吧。”

    墙根处慢慢走出一位约莫二十六七左右的男人,穿着休闲裤皮夹克,一身凛冽干练的气质,行走间带着特/种/兵般的压迫感。

    走近了墨不染才看清他刀削斧凿般锐利深邃的五官,眉骨处一道清晰可见的旧疤痕飞入鬓角,平添几分狰狞。

    “你好,我叫涂兼,是赤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第一支队队长。”他直接站在墨不染身前开门见山式自我介绍,接着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了被翻开的证件,“刚刚在酒吧里的事情,当做没看见,不要声张,可以吗?”

    他的声线像砂纸打磨钢板,威严又压迫。翻开的证件上那张两寸免冠照里的男人明显更青涩年轻些,同样不苟言笑。

    涂兼递出一张名片,墨不染机械接过,机械点头,脑海一片空白。

    这种茫然和恍惚感一直持续到回家路上。

    “啊——”终于如愿以偿坐在了迈巴赫真皮按摩座椅上的姜皓月舒服的伸展四肢,“宝贝儿,路远寒那狗东西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去那么久?”

    “他说,”墨不染脑袋抵在车玻璃上,漫不经心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未成年不要去酒吧。”

    “去他妈的!神经病!”姜皓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怎么这么狗拿耗子!”

    墨不染从外套口袋掏出那张名片扫了眼,习惯性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就随手丢进了储物箱里。

    他顺带从扶手台取了瓶冷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半瓶,却依然觉得唇齿间的尼古丁味没有被冲淡多少。

    不知怎么了,总觉得唇上有股似有若无的怪异触感,他几次三番忍不住探出舌尖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