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珠还合浦(3)
去核对信息,下拘捕令!”江戟在路远寒说出第一句话时就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侍应敲门提醒即将打烊,路远寒付完账随手把小票团了两下扔进门口的垃圾篓里,跟等在街上的墨尘一同往店后面停车场走。

    “什么时候回北京?”路远寒问的有些凶,抓住墨尘手臂猛地向后拽了一下,已经拉开一半的副驾驶车门啪一声关上了。

    墨尘整个人被按了上去,肩胛骨擦过侧门顶部有阵细微的疼。他反手撑住车玻璃,仰头靠近路远寒压下来的脸,清甜的柚子味在两人纠缠的呼吸间流窜。

    “锦标赛结束有半个月修整期。”

    “能在赤云待几天?”路远寒讲话时唇瓣若即若离贴着他耳垂,很痒。

    墨尘凝视他:“明后两天。”

    夜色里那张脸冷魅更胜从前,依旧好看到让他心尖发颤。

    他勾着路远寒后颈拉下,轻吻他漂亮惑人的桃花眼,舌尖点了点眼尾下那颗褐色小痣,像雪地里落了一滴朱砂。

    路远寒忽然偏头吻过来,薄唇凉凉的贴着墨尘唇角掠过,裹挟着齿间温热辗转深入,舌尖抵在一起缠磨。

    “......染崽。”他喘息渐重,“跟我回曲水亭街。”

    像是怕他没听到似的,路远寒密密吻着他重复:“跟我回家。”

    修长的手指落在墨尘颊边,像一截延伸的雪线,干净利落,迷恋的抚着那截侧颈。

    墨尘突然在他下唇狠狠咬了一口,尖利的犬齿险些将柔软唇瓣刺穿。

    他手指抵住路远寒锁骨推开,冷声拒绝:“送我回酒店。”

    “拿铁很久没见你,”路远寒舔了舔下唇两颗触觉明显的咬痕,“它很想你。”

    墨尘笑意疏离淡漠:“猫想不想我你也知道?”

    “橱柜里有一件你的衣服,不管我挂的多深,它都能精准的找出来叼去窝里,害我洗了一次又一次。”

    “你在上面洒猫薄荷了?”

    “你去闻一下就知道我撒没撒了。”路远寒握住他手腕,掌心薄茧擦过跳动的脉搏。

    “路远寒。”

    “嗯。”

    “你诱惑我啊?”

    “是你在诱惑我。”

    灰色轿车缓缓驶出商业街,零星闪烁的霓虹灯招牌倒映编织成车窗上一张光怪陆离的绳网。

    墨尘将副驾驶座椅放的很低,后脑抵着皮质头枕漫无目的的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倦意昏昏沉沉袭来,他意识急速下坠。

    百花洲曲水亭街。

    蜿蜒穿街而过的泉水河流倒映着起伏的青瓦歇山顶,飞檐下悬着铜铃,在清风里摇晃出烟火气的清脆。

    16岁那年年末他离家出走,也是这样昏睡在副驾上,被路远寒一路载回曲水亭街。

    自那时就溺在起风桥下潺潺流水中,沉沦不愿清醒。

    他有时怀念那条街热闹喧嚣能够抚平心绪的烟火气,总会想起1-39号青瓦白墙二层阁楼的小房间。

    想起那碗放了溏心蛋和海虾,热气腾腾的泡面,以及那只极擅撒娇和告状,名叫路拿铁的布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