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山里一到入夜就会冷上许多,晏淮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风摇身上,她这才感觉暖和了不少。
大白随便一躺就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万山靠在一边吐槽:“你们宗门上哪儿收的这小老虎啊?又能吃又能睡的。”
“羡慕啊?那送你。”
“不要不要,我可养不起。”万山连连摆手,转换了话题,“话说你们清荡山连人都没了,你竟然还一直在维护?”
林风摇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人啊?”
万山却脱口而出:“那你不也没回去过嘛。”
她这才抬起头,目光有些锐利地盯着他:“连我回没回去过都知道,万大师对清荡山的关注……有点太多了吧。”
万山怔愣了一下,眼神四处乱瞟:“我哪有关注,偶然得知而已。”
“是吗?”她一直盯着万山,“万大师是如何‘偶然’得知的呢?”
“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啊。”
“哦?”林风摇眉毛一抬,“万大师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我的行踪,我还不知道我身边,竟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
“我可没有盯着你,我就是盯着……”
“盯着什么?”
万山说漏了嘴,干脆破罐子破摔:“怎么了,我就想看看清荡山什么时候灭门不行啊?”
“行啊,说不定就在今晚呢。”
林风摇随口就胡诌,旁边两人却一脸正色的盯着她,连大白都突然醒过来了。
三人表情严肃,目光灼灼,反而整得她有些尴尬:“看着我干什么?”
“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吗?”晏淮皱着眉问。
她随口糊弄:“那不发生点事,咱们怎么出去?”
万山也盯着她问:“你是想等凶手再次行凶的时候出手?”
“我也不想出手,又没付钱,但毕竟吃了几顿村里的饭。”
“那这几顿饭吃得可不便宜……”
万山话音未落,外头突然响起闹哄哄的声音,几人立马走到门口,细听之下,竟是陈家人在争老太爷的家产。
“啧啧,这老头早上刚死,这家人晚上就开始争遗产了,真是些孝子贤孙 啊。”万山阴阳怪气道。
林风摇抄着手揶揄:“再德高望重的老太爷,身后也免不了这些污糟事儿。”
这一家的孝子贤孙们吵嚷了大半夜,她听得都有些烦躁了,懒得再搭理,又坐回去闭着眼睛休息。
万山靠坐在门口,不时听听外面的动静,大白又随便一躺开始呼呼大睡,晏淮坐在她旁边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看她。
不知吵了多久,外头终于消停了,屋内几人这才勉强休息了会儿。
天刚蒙蒙亮,一声尖叫声划破黎明。
林风摇倏然惊醒,走到门边一脚踢在万山身上,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陈家人围在一间屋门口,有个女声不停哭嚎着,听声音像春花,周围人声鼎沸,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大白迷迷糊糊地问。
万山挨了一脚醒了过来:“估计不是好事。”
林风摇靠在门上说:“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什么意思?”
“呐,有人来了。”她话一说完,外头就有人走过来开门了,来人仍是陈二叔。
陈二叔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站在门外,笑着说:“抱歉了几位,昨日是我陈家误会了你们。”
万山站起来问:“那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陈二抬手往门边让:“几位请便。”
林风摇却没走,站在门边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陈二叔却不愿相告:“这是我陈家的私事。”
“私事?”她懒得兜圈,直言,“这莫名其妙地死了人,你们陈家却密而不发,莫非是想隐藏什么?”
“你怎么知道?!”
“你那院子里的哭嚎声,不是个聋子都该听见了吧。”万山揶揄道。
晏淮也忍不住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陈二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我三弟,死了。”
林风摇问:“跟你家老太爷死状一样?”
“不一样。”
“不一样?”这倒是有些意外了,她急道,“带我去看看。”
陈二还十分犹豫,晏淮走上前说:“陈二叔,你把我们关起来,总得给我们一个证明的机会吧,否则这村里的人还得以为我们是杀人犯呢。”
“实在抱歉。”陈二犹豫再三让出了道,“几位跟我来。”
陈二领着林风摇几人走进院子,院里的陈家人对他们仍是怒目而视,陈明上来就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