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阵金光闪动之后,却没有了动静,又迟迟不见她出来,他实在担心,于是只能违背林风摇的嘱咐,前来寻她。
他悄悄地摸到秦家大门口,猫着腰从门外的缝隙往里看,院子里乱七八糟,只有林风摇独自站在院落中。
“进来吧。”林风摇的声音响起。
晏淮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他径直跑到林风摇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见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问道:“那妖物呢?”
林风摇往花园一角走过去,一只灰狐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晏淮大惊失色:“这……不会是白秋月吧?”
她摇了摇头,蹲下身仔细检查灰狐的尸体。这灰狐筋骨寸断,妖丹碎裂,竟还能留下尸首,道行远在白秋月之上,或许是黄一天遇到的那个。
如此道行高深的狐妖,若是她出手,也得苦斗一翻,还不能保证毫发无损,那黑袍人竟毫不费力便将它除了;且方才打斗间,她完全被他压制住,若不是他怔愣那片刻,她绝不会有剑指他的机会。
林风摇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灰狐头上沉默了片刻,随后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往外走:“回去吧。”
晏淮“哦”一声,也站起来跟在林风摇身后,到了院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灰狐的身体渐渐化成青烟,消散在了月光下。
一路上林风摇一句话也没说,不知是累了还是在想什么,晏淮也没有打扰她,两人沉默地回了别墅。
林风摇径直上了二楼,走到窗边问大白和小兔子:“秦家晚上有什么动静吗?”
大白摇了摇头,小兔子趴在他的肩上,耷拉着耳朵,有气无力地说:“没有,那男的也没回来。”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小兔子:“你还记得那上山来寻你的道人长什么样子吗?”
“我想想。”小兔子揪着自己耷拉的耳朵,“他有点老,身形瘦长瘦长的,穿个灰扑扑的道袍,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林风摇追问。
小兔子皱了皱鼻子,眼睛亮了一下,它抓着大白的手指着他手背接近虎口处说:“这里,他手背上这里有块黑黑的印记!”
看来黑袍人并非抓小兔子的那道人,那道人知道小兔子和白秋月的关系,那他会是秦运达和灰狐背后的人吗?
林风摇实在理不出头绪,忙了大半夜不仅没找出秦运达与那妖物的秘密,还掺和进一个诡异的黑袍人,她有些疲惫了,转身对几人说:“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你脖子上怎么受伤了?”晏淮见她拢头发,这才看见她脖子上有道血口,之前竟没发现,他赶忙去拿了消毒的东西过来。
她抬手摸了摸,是有点痛,她这才想起,铜钱从屋里飞出来的时候,是有一枚从她颈前擦过。
区区一枚铜钱,不算什么大事,她云淡风轻地说:“可能被铜钱擦伤了吧。”
“铜钱?”晏淮拿着棉签消毒的手一顿,“那要去打个破伤风吧?”
“不用了,以前打过了,不是能管好几年嘛。”林风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晏淮叹了口气,只能消毒消得再仔细些,然后又拿来伤药和纱布想给她包上。
林风摇一见他拿出纱布就想到之前被他缠成粽子的手,生怕他要给自己脖子也缠起来,连忙推拒:“不用这么麻烦,贴个创口贴就好了。”
晏淮还想挣扎一下,她赶忙将创口贴递给他,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快点贴,我困了。”
创口贴一贴好林风摇就脚底抹油一样,迅速钻进了房间,留下晏淮一个人一脸担忧地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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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折腾了大半宿,晏淮今天起得晚了些,他一开房门发现林风摇已经坐在窗边了,他还有些困倦,脚步虚浮地走过去问她:“你起来很久了吗?”
林风摇没回头,皱着眉望着窗外,声音有些干涩:“没有,刚起来一会儿。”
晏淮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想着她肯定饿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都行。”
他快速做了些简单的早餐送上楼,林风摇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他有点失落地问:“我今天做得不好吃吗?”
她摇了摇头声音低低地说:“不是,我没什么胃口。”
“昨晚从秦家旧屋出来,你就心事重重的。”晏淮还是忍不住问她,“是院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风摇还没开口,大白跑上来站在楼梯口喊她:“空空,许先来了。”
她眉头微蹙,但并未多说什么,跟着下了楼;许先已经等在客厅了,见她下来立刻站起身:“林小姐好。”
“坐吧。”林风摇在许先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一个人来的?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