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绵羊(5)
    几人到了刘天强家,门打一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扑面而来。

    大白站在门口差点吐出来,闻到这味道他实在受不了,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空空,我先去车上等你们吧,太臭了,我实在受不了。”

    没等林风摇回话,他一把将林风摇的伞塞到晏淮手里:“明光伞你给她拿着,我先走了,呕……”

    晏淮看着大白边走边作呕有点疑惑:“这么难受吗?”

    林风摇也捂着鼻子,淡淡地说:“他嗅觉比常人灵敏,大概是人的五六倍吧。”

    “啊?!那不是跟老虎差不多?”晏淮震惊得语调都高了。

    林风摇白了他一眼,一脸看痴呆的表情。

    宋昀让张佳文先在附近探查一番,自己则先一步进了刘天强家,林风摇和晏淮跟在后面进去。

    刘天强家简直堪比垃圾堆,入口处堆积如山的快递纸壳子占了大半位置,只能勉强过去一个人;右手边的客厅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袋子和残渣,酒瓶饮料瓶满桌满地都是;茶几后面的沙发上,杂乱无章的衣服堆成了山,许多都发黄发霉了;左手边的餐桌上密密麻麻地堆着吃完的外卖盒子和泡面桶,苍蝇在上面飞,嗡嗡的声响令人烦躁。

    走进厨房更是让人眼前一黑,洗碗池里堆满了没洗的碗碟,肉乎乎的白色蛆虫在池壁上蠕动;台面上还有一些烂掉的蔬菜,灶上的炒锅里没吃完的剩饭长出了厚厚一层霉菌,几只蟑螂在这垃圾场里肆意横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盛宴。

    林风摇看了一眼,就连忙捂住口鼻吐槽:“这地方真是,下水道老鼠来了得直呼上天堂了。”

    晏淮见状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纸巾淡淡的清香隔绝了一点难闻的味道,才不至于让她为这令人作呕的地方再添一笔。

    她也受不了这恶心的腐臭味儿,用纸巾捂着鼻子去了卧室。

    屋里床上泛黄的床单不知道多久没洗,散发出一股闷馊的脏油味儿,衣柜里的衣服皱巴巴地团在一起,唯独衣柜一侧挂着两条裙子,整洁干净,主人应该很爱惜它们。

    床尾的梳妆台上放着几个瓶瓶罐罐,大多都已经见底,瓶身的标签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看不出印的什么;一盘碎成四五块的粉饼被小心翼翼地拼回盘里,旁边倒着一只壳子已经裂开的口红。

    林风摇看着梳妆台冷笑出声。

    “怎么了?”晏淮不解地问。

    她脸上不屑,语气嘲讽:“李霞死了,刘天强在医院大闹,外人以为他们夫妻感情有多好呢,实际他对李霞似乎并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好。”

    “不仅不好,这刘天强估计还有暴力倾向,可能曾经对李霞家暴过。”宋昀手里提着根木棍,走进卧室,“这木棍上有陈旧的血迹,客厅的医药箱里还有很多跌打损伤的药和绷带。”

    林风摇低头看了一眼宋昀手里的木棍,余光一瞥,却发现梳妆台的墙缝里似乎有东西。

    宋昀顺着她的视线也发现端倪,立刻上手把梳妆台挪开,里面掉出一本满是灰尘的相簿。他捡起相簿放在梳妆台上,林风摇一手在脸面前扇灰,一手用纸巾捏住相簿一角翻开。

    相簿前面几页都是些全家福,照片里的人从两个三个到四个五个,林风摇指着一张五人照片里的寸头小孩问:“这个是刘天强跟李霞的孩子?”

    宋昀看了一眼点了下头:“对,是个女孩儿,一年前已经去世了。”

    林风摇又眯起眼凑近看了看:“这是个女孩?怎么打扮得像个男孩一样?”

    宋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叉着腰说:“刘天强家据说是三代单传,估计是有些重男轻女。”

    “把自己当皇帝呢,他家有什么可传的。”林风摇白了一眼,十分嫌恶地说道。

    随后她又捏着纸巾翻了几页,相簿后面是些泛黄的老照片,应该是刘天强的父母以前的照片。

    里面有一张单人照格外显眼,照片上的女孩长相温婉,明眸皓齿,梳着两个辫子,鬓边别着一支珍珠发卡,穿着时兴的裙子和小高跟鞋,十分漂亮。

    林风摇见晏淮一直盯着照片,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这照片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女孩应该是刘天强的母亲吧,这张照片看,他母亲应该家庭条件挺优越的。”晏淮指着照片上女孩儿的手腕,“她手上这块银表,在那个年代挺昂贵的,得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才用得起。”

    林风摇又凑近看了看:“那又怎么样?”

    晏淮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感慨,在前面的照片里,刘天强的母亲穿得十分朴素,而且看起来唯唯诺诺,眉眼间甚至有一股怨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张扬,她在这个家里应该过得很不好。”

    林风摇垂着眼看着照片上那个明媚的女孩,心底有些悲凉,她实在很难想象,这个家到底是如何将一个年华大好的女孩磋磨至此的。

    三人盯着照片沉默了一会儿,林风摇一转头,发现窗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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