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了出去。刀锋划出一道直线，直取耳根深处。萧千绝同时暴起，剑刃劈向左前肢旧伤，玄月的身影也从侧方掠出，三枚短刃呈品字形射向后腿关节。
洛九璃靠在石壁上，胸口起伏剧烈。她把最后一丝灵力都压进了符文，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三人扑上去，眼神里没有希望，只有一瞬的松懈——至少这一次，他们打中了。
妖兽的头偏了一下，耳朵闭合的节奏和之前一样。它没动，四肢微微下沉，像是被强光锁住了反应。
苏砚的刀尖离目标只剩三寸。
突然，那东西的体表裂开一层暗色纹路，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震荡从它体内炸开，不是声波，也不是气浪，而是一种沉闷的冲击，直接撞在人身上。
苏砚首当其冲，胸口像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岩壁。他落地时翻滚两圈，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萧千绝的剑刚碰到妖兽的腿，就被那股力量掀翻，整个人横着摔进碎石堆里，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地上。他趴在地上，右手撑地想爬起来，可肩膀的旧伤被震裂，整条手臂垂了下去。
玄月更惨。她本就站在边缘，冲击来得毫无预兆，身体直接被甩到通道一侧，撞断了一截石柱。短刃掉了一地，右臂的布条崩开，伤口重新撕裂。她靠着断石坐下来，喘了几口气，才勉强把视线对准前方。
洛九璃被余波扫中，从高处跌落，腰撞在凸起的岩石上。她咬住嘴唇没出声，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翻裂。
整个通道安静了一瞬。
只有那些残存的晶粒还在微弱闪烁，映出妖兽站立的身影。它的头慢慢抬了起来，红眼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刺目。右耳的裂口还在流血，但那层硬壳似乎变得更厚了，边缘泛着暗光。
它没倒。
它甚至没有失去平衡。
苏砚撑着刀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他抬头看着那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它知道。
它早就察觉了他们的动作。
刚才那一闪的光，那一瞬间的闭眼，都不是本能反应。是假的。它在等他们出手。
妖兽的喉咙开始震动，不是那种准备吼叫的节奏，而是一种更深、更慢的搏动。它身上的暗纹一圈圈亮起，像是某种封印被激活了。地面轻微震颤，裂缝里的黑石一块块浮起，悬浮在空中。
洛九璃靠在碎石堆里，声音很轻：“它……不是普通的守兽。”
苏砚抹了把嘴角的血，没说话。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面没有野兽的混乱，反而有种诡异的清醒。
萧千绝终于捡回了剑，单膝跪地，左手扶着右臂，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他的脸色发白，额角全是冷汗。他盯着妖兽的背部，忽然开口：“它背上那些纹路……在动。”
玄月捡起一把短刃，手指发抖。她看着妖兽的尾巴，那里原本有一道旧伤，现在那道伤正在愈合，皮肤下的暗纹像藤蔓一样往四周蔓延。
“它在吸收什么。”她说。
苏砚终于站稳了。他握紧刀，目光落在妖兽颈侧。那里有他们刚才打出的伤口，血还在流，但流速变慢了。伤口边缘的肉正在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缝合。
不是自愈。
是有人在帮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妖兽突然转头，看向通道深处。它没有再攻击，而是低吼了一声，那声音不像之前的咆哮，倒像是回应。
通道尽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像是石头被挪开的声音。
苏砚猛地回头。他们进来时那道石门还在，可后面的路已经被碎石堵死了。声音是从更下面传来的，像是山腹内部。
洛九璃扶着墙站起来，脸色变了：“这地方不止一个出口。”
话音未落，妖兽猛然转身，朝着声音方向迈了一步。它没看他们，仿佛他们已经不重要了。
苏砚立刻反应过来：“它在等谁。”
萧千绝咬牙：“不能让它接应成功。”
他拖着伤臂冲了上去，剑光直取妖兽后腿。玄月也动了，从侧面逼近，短刃瞄准关节缝隙。
妖兽终于有了动作。它没回头，只是尾巴一甩，那股震荡再次爆发。这次的冲击更强，地面直接裂开，两人被掀翻在地。
苏砚冲上前，一刀砍在它后腿上。刀刃切入硬壳，但只进去一半就卡住了。他用力拔刀，却发现刀身被一层暗纹缠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他猛地松手后退。
妖兽缓缓转过身，头部低垂，红眼锁定他。它的嘴张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