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死亡
—姜骁气炸了,追上门来好几次,气得要把他绑着也要去。可惜陆灼颂打死不开门,持续在卧室里躺尸,老姜只能在门口无能狂怒,唾沫星子横飞,把他骂得飞天。

    可陆灼颂还是无动于衷。

    姜骁没招了,身上还有不少工作,只能撤退回去,转而开始给他打电话催促。

    “好说歹说同居了三年,之前为了你,人家安庭差点被一起连坐封杀!”

    “再说谁不知道你俩在谈,早八百年前你俩就公开了,恋综都上过多少个了,你还专门给人家写过歌!二少啊,就算没结婚,你名分在他那儿多重,全世界谁不知道!?”

    爸了个吊的,烦死了。

    陆灼颂摁了免提,把手机放头顶,抓起被子往头上一拉,让经纪人自由发挥去了。

    “你要是不去,得被黑成什么样!你没去追悼会的热搜已经爆了八条了!你再这么继续不出面,叫人怎么给你压热搜!?”

    “你到底为什么不去!?”

    经纪人气的要疯,“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再说再这么下去,外头该怎么说你了!你打算怎么摆平!?”

    “你还当自己是财阀阔少吗陆灼颂,你身后没人了!”

    陆灼颂放在枕头上的手一紧。

    “安庭都死了,这回要是再出事,还有谁给你兜底!?你身边还有谁——”

    陆灼颂抓起手机,腾地从床上坐起,往墙上用力一扔。

    砰一声巨响。

    手机碎了,摔在地上,再没了声音。

    卧室里窗帘紧拉着,一片昏暗。陆灼颂骨头发僵地坐在床上,好半晌才扭了扭头。卧室里的窗帘密不透风,看不清是晚上还是白天。

    陆灼颂已经有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他慢吞吞地下了床。肚子饿得生疼,再饿下去说不准就死了,多少得去寻觅点吃的。

    一出客厅,他才看见外面的落日——或许是日出,陆灼颂分不清。

    家里有点乱,沙发上堆满了衣服。

    他揉着脖子,头疼得难受,微蹙着眉走进厨房,把橱柜挨个翻了一遍,没看见什么想吃的东西。

    陆灼颂咳嗽两声,吸吸鼻子,打开了冰箱。

    一瞬间,芬芳的花香扑面而来。

    他握着冰箱门,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他眼前,是一冰箱的花。

    整个冷藏柜塞满了形形色色的芬芳花朵,红玫瑰蓝月季白玉兰向日葵,所有花都开得正好,满满当当地塞满所有角落,被冰箱暖黄的光照得明艳。

    第二层正中央,那堆红玫瑰中间,摆着枚小卡片。

    陆灼颂伸出手,要碰到的时候,又触电似的一缩。僵了一会儿,他才再次试探着伸出手去,把那白色小卡片拿了过来。

    【三周年快乐】

    【对不起】

    【我爱你】

    安庭写的字。

    陆灼颂站在冰箱前,好久没吭声。他忽然想起,这好像是几个月前他和安庭一起看过的一个电影片段——一个女人一开冰箱,看到了满冰箱的花。

    陆灼颂就笑着说,以后有空,给他也搞一个。

    安庭什么反应,他不记得了,他现在想到那人的脸,只会想起他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样子,连那人说过的话都想不起来。

    陆灼颂自嘲地笑了声。

    他伸手,把这张小卡片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纸被撕成了碎屑,陆灼颂把它们往地上一扔,洋洋洒洒地洒了一地。

    他关上了冰箱门,把所有的花都关在了里面。

    *

    安庭的追悼会开了全程直播,陆灼颂打开笔记本,进去看了一会儿。

    天黑了,外头没有一点亮光,陆灼颂也没开灯。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的一片方方正正的青白光,把他的脸照得没有一点儿血色。

    这个时间,追悼会早已结束,陆灼颂就摸着去看了重播。

    追悼会上人很多,所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在。他们正一个一个走去棺材前,把一朵一朵花放进安庭的棺材里。

    所有人都掩面哭泣,面露不忍。

    陆灼颂看见他父母站在前面,都已经双目红肿,还在流着眼泪,旁边还站着一个礼貌微笑的白净男青年,大概是他哥。

    陆灼颂揉揉太阳穴,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闷痛。

    弹幕上飘过一片言论。

    【那阔少爷还没来?】

    【笑死,早就不是少爷了】

    【我早说了陆灼颂不是个好东西】

    【就是个臭傻.逼,唱歌只会瞎嚷嚷,怎么让你们这群弱智群体捧成顶流的,真看不懂。】

    【这都第七天了,安庭死了七天了!家里死条狗都得来看一眼吧?】

    【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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