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线的行为,都会被她清晰地识别并拒绝。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纵横一生,驾驭人心,竟在一个十二岁的少女这里,碰了如此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更加欣赏了。

    “好。”欧阳上智抚掌,这次的笑声中多了几分真实的意味,尽管带着一丝复杂,“好一个乱了,阿容,你总是能让老夫感到意外。”

    他不再提此事,仿佛刚才的提议只是一阵清风。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师徒也好,交易也罢,你且记住今日所学,欧阳世家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但在他心底,那根名为忌惮的弦,绷得更紧了。

    她拒绝的不仅是一个名分,更是他试图将她彻底纳入掌控的最后一环,她清醒地守护着属于阿容的独立疆域。

    这让他清晰地看到,这块绝世璞玉,或许永远也无法被打上欧阳世家的印记,她是他最成功的作品,也注定,是他最无法完全拥有的变量。

    十二岁的阿容,已成了欧阳上智手中一柄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的利器。

    她不再需要扮演某个具体的角色,因为她自身的存在已足够模糊,足以融入任何背景。

    她能是账房里拨弄算珠的学徒,也能是茶寮里安静斟水的丫头,甚至可以是某次街头冲突里“恰好”路过的,被殃及池鱼的无辜少女。

    每一次现身都合情合理,每一次消失都无声无息。

    欧阳上智交给她的任务愈发复杂,从挑拨离间到资源整合,从清除异己到布局长远。

    阿容执行得完美无缺,她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能瞬间解析局势,找出那条最高效、最隐蔽的路径,并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完成。

    她成了欧阳上智意志的延伸,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的器。

    然而,在这具日趋完美的器之内,那份源自织娘的,刻板而纯粹的与人为善的执念,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在与黑暗手段的激烈碰撞中,找到了一种诡异的生存方式。

    某日,欧阳上智说:“某个小门派掌握了不利于欧阳世家的证据,需将其彻底抹除,且不能留下任何欧阳世家出手的痕迹。”

    欧阳上智预想的是,制造一场意外,或引导其与仇家火并,使其满门覆灭。

    而阿容做的是:

    她先以匿名方式,向该门派的对头泄露了其核心功法的几处致命缺陷。

    在其对头即将发动致命打击的前夜,她又恰好让该门派掌门意外发现了门下大弟子与对头勾结的铁证。

    内乱瞬间爆发,掌门清理门户,自身也元气大伤。

    就在该门派风雨飘摇,即将被对头吞并之际,一支与欧阳世家毫无关联的商队恰巧路过,以极低的价格接收了该门派所有无法带走的产业,并仁慈地允许残余弟子携带细软离开,去往远离是非的南方。

    最后呈现在欧阳上智面前的结果,目标门派名义上消失了,核心人物远走他乡,威胁解除。但除了几个确实有罪的核心弟子在内斗中丧生,大部分底层弟子得以活命。

    欧阳上智看着报告,沉默良久,报告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冷静的因果推演和数据罗列,但他看得懂其中的意味。

    “你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他陈述,听不出喜怒。

    阿容平静回应:“彻底灭门,动静太大,易引猜疑。留有活口且分散远遁,更能坐实其内部崩溃的假象,符合隐秘原则。且,娘亲说,不可滥杀。”

    她将一次血腥清洗,包装成了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并附上了符合教学要求的,逻辑严谨的说明。

    接下来欧阳上智又给阿容安排了个任务,夺取一个濒临破产的染布家族祖传的染料秘方。

    欧阳上智的预期,制造债务危机,逼迫其以秘方抵债,或直接巧取豪夺。

    而阿容的做法却与众不同。

    她并未直接针对这个家族,而是先推动了其最大原料供应商的涨价,切断了其几个关键销售渠道。

    在对方陷入绝境时,一个背景干净的商人出现,提出优厚条件购买秘方,并承诺雇佣其家族成员,保留其生计。

    同时,她引导欧阳世家控制下的一个钱庄,向该家族一个素有志向但无力施展的旁系子弟提供了一笔创业贷款,助其另起炉灶。

    最终,秘方到手,过程平和,甚至赢得了对方残余势力的感激,那个得到贷款的旁系子弟,在未来甚至成了欧阳世家一个不错的外围盟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