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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的人。现实的情况摆在这里,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挑一条充满崎岖的路。”
萧湘湘的情况相对而言更好说,因为萧淳从她记事起,没有带过任何一位异性到她面前,萧湘湘是能够接受或者想要爸爸谈女朋友的。她会好奇有一个妈妈是什么样子,但却未必愿意家里突然既多一个妈妈又多另外一个小孩子。
高昀璠就更不好说了。
萧淳每天在蓝沙的时间都不短,高一厘的工作也不清闲,在为数不多的有限时间里,小孩子很难不知道这个情况。
高昀璠正在适应父母分开生活的阶段,这个时候突然横插进来一个陌生的叔叔替代原本爸爸的位置,对于他会是怎么样的反应,高一厘并不确定。
更不用说双方的父母,就他们相差七岁的年龄,也不是所有老人都能够接受的。
萧淳单手从薄薄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烟身翻转,萧淳指腹一用力捏碎了里面的爆珠,手指一旋一口咬住,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他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薄荷的香气淡淡萦绕,凉意上涌,这是从二顺那里顺过来的烟,萧淳偶尔抽着玩,但平时自己不会买这种。
他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舌尖,“只要你愿意,一切交给我。”
这个答案并不在高一厘的预料之中,她觉得不管从年龄还是两个人的现实状况,都不合适到了一个极致,在一起简直是在自找苦吃。
可是…
可是什么呢?
可是高一厘第一次见萧淳,并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这是一个连萧淳都不知道的初遇。
那天晚上是高一厘第一次跟阮乐菲去蓝沙,因为路不熟悉,当天的人也特别多,阮乐菲一时间没有找到停车的地方,就把高一厘一个人先放到蓝沙的后门,自己开出去找远一点的停车位。
蓝沙的后门附近挨着两栋高楼,彼此间隔出一条长长的巷子,本该是阴暗不起眼的一条路,却有着一排非常亮的路灯,把整条巷子都照得亮如白昼,光影分明。
高一厘找了个完全不起眼的位置站着,隐身于黑暗里。可能是停车的地方实在不好找,阮乐菲没有马上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巷子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款式最简单的衬衫西裤,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搭在了肩膀上,本该整整齐齐的衬衫偏偏让这人穿出了一身痞气。袖口胡乱地扯到手肘的位置,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胸口若隐若现,从上到下只有衬衫平整地被一条黑色的皮带束出端正紧致的腰线。
男人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闲庭信步,巷子很长,高一厘看不清他的脸。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一首民谣的调子,高一厘没有听过,旋律又莫名觉得熟悉。
没想到这人听到声音也不接电话,反而随着音乐声跳起了舞步。
他显然是不会跳舞的,但因为肢体协调力好,长腿一伸竟迈出几分风流倜傥的腔调。男人的胳膊随着脚上的动作顺势往前一摆,拽着西服外套的手把衣服甩到头顶,腰跟着音乐扭动,每一步都踩到了点子上,旋律下沉,外套轻甩,好像是他的舞伴一般,前进,后退,轻松又肆意,是一个人独特的姿态。
高一厘安静地注视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在明亮的路灯下划着舞步,西裤包裹住的双腿修长有力,一个完全不会的人竟然让画面有了一些赏心悦目。
直到手机的来电音停止,男人才停下了步子,在空旷的巷子里哈哈大笑起来。
一首曲子的距离,高一厘看清了他的脸。
宽宽的双眼皮,笑起来牙齿很白,那双眼亮得惊人又充满了野性。
高一厘的心,跟着他的笑声颤了一下。
那个夜里的橘色路灯给这个陌生的男人虚幻出一个柔和的滤镜,高楼墙壁玻璃反光的倒影中,他英俊得不似俗世凡人。
虚影和真人彼此对视,光在地上又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高一厘就这样一直看着,直到男人重新把外套甩回肩膀上消失在蓝沙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