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身旁的男人还在沉睡中,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透了过来照在他挺拔的鼻梁上,在侧脸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男人的眉毛黑浓,嘴唇红润,搭在床沿边的胳膊内侧有一处小小的纹身,是一串黑色的数字。

    高一厘凌乱着头发捡起地上的内衣穿上,没有多分一个眼神给身后男人没有被被子遮住的完美肌肉曲线,这人看起来连骨头都长得要比别人好看。

    内衣的搭扣被扯坏了一个,高一厘的手在摸到时短暂地顿了一下。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成年男女,一夜风流醒来相见也没什么好尴尬的。顺着昨夜进来时的路线一路把衣物重新穿戴好,反向重复了一次它们被脱下的过程。

    最后高一厘拿起落在门口的包,看了一眼房间里只看得到背影的男人,果断关门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刹那,床上的萧淳睁开了眼睛。

    他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身体还在回味昨夜的余韵,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轻佻的弧度,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

    高一厘刻意忽略掉脑子里昨晚的种种画面。

    意外也好,冲动也罢,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那个男人,以后也不可能再有见面的机会。

    高一厘从不为已经发生的事后悔,当下选了,后面就认。

    男人微喘时呼出的热气,被汗水浸湿后在吸顶灯下泛着光的皮肤肌理,还有他短短的发茬抓在指缝中又刺又痒的触感。

    高一厘闭上眼靠着车座,左手无名指上清晰的戒指痕迹此刻变得有些碍眼。她缓了缓拿出手机,无视那些不想看到的信息和人,想打个电话回家。

    可还没等号码拨出去,本来静音的手机突然出现了一个来电,高一厘误触按到了接听,对面一时间似乎没有料到电话会被接起,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

    “你在哪?”

    侯喻的声音跟以前没有任何变化,只可惜如今已经没有了问这句话的立场和身份。

    高一厘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

    这个分寸体现在做学生时能把学生的本分做得到位妥帖,做女儿时,能让父母安心满意,做母亲更是无可挑剔。所以在侯喻这,曾经作为妻子的她,不该在儿子上学的第一天让前夫打电话过来询问人在哪里。

    “有事说事。”

    “我们没有必要这样说话。”

    “侯喻,首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立场知道我跟谁在一起、做什么。其次,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化。”

    高一厘和侯喻当年结婚,几乎是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完整个过程。侯喻比她大三岁,当时已是商业新贵,两个人因为工作相识,侯喻第一眼就被这个女人吸引住了。

    高一厘不是那种长相明艳的女人,但身上的气质却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有那么几分特别。那时高一厘刚刚大学毕业,身上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尽,哪怕尽量掩饰仍能被侯喻这样精明的商人一眼看个透彻。

    后来随着工作的进一步接触,两个人在项目结束后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结婚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

    高一厘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世清白,她自己更是早早地考取了专业里所有的证书,慢慢在职场上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侯喻的公司越做越大,很多次跟高一厘商量让她来公司把财务的事情通通交给她,这样自己更能放心。高一厘深思熟虑后,还是拒绝了侯喻的提议。

    她不想把自己跟侯喻从工作到生活都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这是在理性思考后得出的结论,不是她对跟侯喻的婚姻没有信心,但高一厘这样的人,无论何时都希望自己有一个PlanB,哪怕用不到。

    儿子三周岁这一年,高一厘升职为财务总监,在公司里谁见了都要叫一句高总。

    这时的高一厘三十二岁,身上有了些成熟的韵味,不管是工作上的麻烦,还是眼皮子底下那些魑魅魍魉的伎俩,应付起来早就游刃有余。

    有人打趣说人在情场得意时那职场就要失意,偏偏她高一厘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侯喻的工作行程满,但只要能抽出时间,都会亲自开车接送高一厘。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办公楼下那辆眼熟的豪车,一周里至少有三次会停在固定的位置上等待他们的高总下班。

    面对别人的艳羡,高一厘一向谦虚少言。

    她有时也会回想自己这一路走来的顺利,好像不管什么事都自然而然该发生就发生了,没有坎坷,没有艰难,顺利得像这些东西就该是她高一厘的。

    谈恋爱时侯喻是满分的男朋友,结了婚变成满分的丈夫,后来更是合格的父亲。就在高一厘渐渐面对别人的称赞开始以微笑回应时,她知道了侯喻的出轨。

    事实上,不是高一厘自己发现的,而是她的好朋友,阮乐菲。

    阮乐菲,和高一厘就职于同一家公司,是该公司法务部的律师。但公司里,没人知道他们工作态度严谨的高总和这位跟谁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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