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在脸上画王八念经
    “沈姑娘不需要暖床的仆人,那这床就归我了。”

    墨卿尘全身裹着棉被,将被子四角都掖在身下,圆滚滚的,像条五颜六色的蛆,只露出个脑袋在外头。

    屋内烧了炭火,红彤彤的精致铁炉外罩青铜尊,有几个口可通气添加炭火,阵阵暖气驱散着屋中的寒气,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沈时宜看着那条蠕动的活泼的蛆,一时间不知作何言语,沉默了许久,她才悠悠开口,

    “得亏我让菀儿多添加了些炭火,否则这寒冷冬夜,我就得冻死在自个屋里了。”

    “我不介意分出被窝的一个位置……”墨卿尘满目狡黠,似是顽劣的孩童。

    早已成年的墨卿尘,在外人眼里是沉稳的将军,是皇帝的得力干将,但他五六岁时也曾是让崔夫人头疼的熊孩子。

    同为公卿勋贵的曹国公孙儿娶媳妇,黄昏时分众位宾客齐聚厅堂祝贺新郎新娘,他偷溜跑进新郎官的屋子里,躲在人家房梁上。

    待新郎新娘拜堂入洞房,他像个索命的老鬼,双脚勾着房梁,倒立下来,一个硕大的脑袋,加上戏谑的戴面具的鬼脸表情……

    吓得正要进入缠绵状态,一人一句娘子郎君的两位嗷嗷大叫,差点被吓出了病。

    事后他被父亲揪着耳朵丢出了曹府,被禁足一个月,他父亲还赔了许多,哄着曹国公不要弹劾不要递奏折,否则墨卿尘哪能在六岁的时候就被封世子。

    “哼……”沈时宜冷哼一声,她打不过墨卿尘,又不能大喊求救,“将军若是如此黏我,为何把我娶回去?”

    “你想我娶你?”墨卿尘裹成蛆的模样,微微翘起脚丫和脑袋,有些兴奋地说道,还喃喃自语找了解释,

    “怪不得,晚上那会你见温大小姐……送我手帕,跑如此快,原来是醋坛子打翻了!”

    “谁说的,根本不是。”沈时宜脸红耳赤,仿佛被当场戳破了心事。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下月,陛下要办一场宫宴。”

    墨卿尘说着停顿了一下,困倦在他眼眸里打转,抬起沉重的眼皮,继续道,

    “若是我自甘堕落,和故意避开他们,又找了机会向陛下求娶,或许能行。”

    “当真?!”沈时宜被缠了好些天,哪怕铁石心肠,也难以抵御墨卿尘张脸成天在面前晃悠,且对方似乎真的动了心。

    “我墨卿尘从不说谎……那时宜,今夜我能留在这吗?”

    “可……你睡榻上,我睡哪?”

    沈时宜也犯了困,打个哈欠转身开始搜寻能打地铺的地方,目光落到附近,那放着青花瓷的柜子底下,有供人短暂休憩的长榻。

    正欲要与墨卿尘商量,让他挪动位置去那张榻上歇息的时候,墨卿尘安静平躺着,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显然是累极了。

    一时起了报复心思的沈时宜,从桌案上拿了笔,研磨沾了些墨汁。

    她悬腕于空中,用纤细的毛笔尖尖在墨卿尘的脸庞勾勒一个又一个有趣的图案。

    王八念经图。

    猫捉耗子图。

    狗舔……

    她越画越开心,却在某一刻,瞧见他轻轻闪动的纤细墨黑睫毛,一瞬间失了神。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异常滚烫。

    而木窗上是棉布似的窗纱,并非寻常百姓人家的竹篾格子廉价窗和随意糊弄的纸张,雪花落在窗纱上融化了些许,化成细腻的水珠。

    ……

    养生殿内。

    沈时宜不再似从前那样,穿着宫女的普通服饰,此刻她是一身男装,高高束发,头上一抹银白簪子,倒像俊秀风雅的饱读诗书的好男儿。

    “时宜,与宴儿一行可有什么收获?”

    身为皇帝的宋煜,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看不完的公文。

    诸如如流水工业复制的请安问候或者上贡物品折子,他一眼扫过,简单写上一个字,“安”或者“朕已知晓”,更简单的按个印章。

    而辛辛苦苦写了一大篇文章的大臣,不敢有任何不满,不过阴恻恻的他们,总喜欢在下一回,递上一模一样的折子,宋煜每打开一看,瞧见,哟,这不会是懒得又抄了一遍?!

    于是沾染朱红墨汁,批一句,“莫要偷懒,给朕好好写奏折”。

    “回陛下,戏子一案恐与长公主殿下有关。”

    还未习惯臣子身份的沈时宜,岂能不知,自己是陛下用来试探长公主的一枚棋子,恐怕宋宴作为陛下的亲生儿子,也被踢去干活,要掀翻长公主的棋盘了。

    “朕倒是看了监察院递上来的密文,与你所说如出一辙,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臣……不明白为何能拥有监察司司长如此重要的令牌,臣昔日只是一名宫女,不足以委以如此重要的职位,臣惶恐!”

    哪怕没有上过早朝,在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