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墨香的怀抱。
是顾笙。
即便意识模糊,那熟悉的气息仍让他心头酸涩难当。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力道尚不如蝶翅微颤,只来得及从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昏沉。
顾笙接住他轻得惊人的身躯,垂眸看了眼怀中人苍白如纸、泪痕未干的侧脸。
她没有再将他带回书房。
一来,书房是她惯常起居之处,存放着许多不宜示人的私物。
二来,比起正堂内室,书房确实显得有些简陋、狭小,不适合居住。
此时正堂内室,墨书正跪坐在小炉前烹煮着清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男子清秀端庄的眉眼,显出几分出尘之气。
门扉轻响,他抬头望去,却见顾笙抱着昏迷不醒的季辞云进来。
手中的茶壶一倾,滚烫的茶水登时溢出,泼溅在他白皙的食指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墨书倒抽一口冷气,却顾不得指尖灼痛,慌忙起身:“娘子,让下仆来就好。”
“不必。”顾笙越过他,径直走入内室,将怀中的人轻轻放置在铺设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又拉过一旁的薄被,仔细为他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转向墨书,低声吩咐:“好生照料他。只要他不踏出这房门,任何要求,尽量满足。”
墨书垂首,盯着自己烫红的手指,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榻上无声无息的季辞云,只低低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