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心口那点因昨日之事梗着的郁气,忽然间就松动了几分,心尖密密麻麻的尽是心痛与懊悔。
隆冬时节,寒气侵骨。
除非逢着难得的晴日,积雪在阳光下稍稍消融,否则顾笙几乎足不出户,更莫提去空旷凛冽的校场。大部分时光,她便困守在这方略显偏僻的客舍院落里。
偶有曾在校场与她切磋过箭术、或家中有孩童随她学琴的旁支女子路过时,会掀帘进来,与她寒暄几句,说说外头的琐事,或是家族近日的动向。
季望舒隔些时日,便会派人送来几卷书简,或是时新的策论文章,供她翻阅研读。靠着这些书卷,白日的光阴倒也不算全然虚度。
雪落无声,日子在炭火的明明灭灭与书页的轻轻翻动中,一天天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