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冠花落谁家?
穹之下是玄鸟齐飞。

    都好似想来瞧瞧这五年一度的英才济济,桂冠会落入谁家。

    “商羽许揺堇对战云琼东怀玉!”

    缓缓上台的青衣抚琴,款款落在擂台的一处。受万千视线,也只是不卑不惊的朝对面轻轻一笑。

    “比赛开始!”

    随着台上话音落下,台下呼喊便如潮水般涨落,贯耳不绝。

    “持剑怀玉真君子,破风飒沓云霄间!”

    “真正的赢家从不为一时的苟且!少主加油啊!”

    云琼的弟子见喧闹声如鸣,开始光明正大的拿起扩音的灵器毫无负担的作弊了。

    许揺堇听见此话忽的没忍住上扬起嘴角。

    哪来的二货。

    “弦笑流泉吟碧空,莫论风月不揺情!”

    “世家英才,谁饰第一?商羽梵音!”

    “不好意思,第一筑基,我们从未败过!”

    见云琼势如破竹的口号声,围在商羽的那边也丝毫不愿输在气势。

    闻见台下盖过哄闹声的口号,许揺堇有些意外的向外场撇去。

    我竟然…也有口号么?

    许是无奈,许是好笑,许揺堇还是礼貌的朝周围点头,微微一笑。

    不过,这个口号后面再说什么呀,好羞耻呢哈哈。

    许揺堇没忍住轻咳一声,正起神色朝东怀玉看去,“幸会。”

    “都认识这般久了,揺堇不必这么官方了吧。”说罢又歪头一笑,倒是对这场比赛的输赢并不在意。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比一场了,”东怀玉手缓缓握住剑柄,笑意淡去,“世家第一。”

    “是么,”许揺堇面不改色,依旧是弯起眉眼,“那我便用全力了,万年老二。”

    话音落下,东怀玉本温润柔和的脸色僵硬一瞬,便又扯起一个笑来,“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语落的尾音,东怀玉便如疾风一般朝许揺堇袭来。

    许揺堇垂下眼帘,漫不经心的将手抚上琴弦。

    一弦一柱为音律。

    一剑一舞如利风。

    锋利的剑刃随着狂风袭来要将许揺堇撕裂,那一瞬间,她手下的音弦化作一曲,以气吞磅礴之势与剑气相撞。

    东怀玉不得已停住,微微蹙眉,挽下一个剑花,继续朝许揺堇斩去。

    音律依旧吞吐而出,这不似初赛是与林笏较量的一曲,而更兼壮阔血气。

    如万顷过江狂来,似战事踏血飞泥。

    此为战鼓之歌,亦是凯旋之曲。

    “怀玉兄且听好,此曲有一名,”许揺堇勾唇一笑,话语与弦音同奏,“《铁衣枯》。”

    随着东怀玉继续进攻,许揺堇的声音落下,顿时逼人的士气朝东怀玉碾来,本如疾风不见影般的速度被迫减慢,但依旧朝着许揺堇逼近。

    “听闻音修畏惧近战,”东怀玉抵住无形中音律化为的实质攻击,歪头一笑,好似在谈什么家常一般,“不知揺堇认为所言是真是假?”

    话语早已被东怀玉挽剑扫去的轰鸣声盖过,势如破竹的士气被他扫退些许,剑上隐隐缠绕上白色的灵气。

    东怀玉微微抬眸,勾唇出声,“揺堇也看好,此诀也有一名。”

    “《斩寒霜》!”

    瞬间浩然的剑气随着风如无数锋利的刃般,无形汇入为一体,朝许揺堇压去。

    风刃带着霜意刺破许揺堇的衣角脸边。

    她微微蹙眉,不畏惧风刃压迫。

    那一刻许揺堇意有所感,忽的向观战席上看去。

    那位高坐台上,宠辱不惊淡然抿茶的青衣。

    “阿揺可知音修最怕的是什么?”

    “封闭耳识?”年幼的许揺堇思索片刻,给出答案。

    “错。”青衣淡笑摇头。

    “揺堇不知,请父亲解惑。”年幼的许揺堇蹙紧眉头,轻叹一声。

    “是近战。”

    那场景如昨日所见一般,再一次出现在许揺堇的脑海里。

    “但是你,不能惧。”

    许揺堇闭上双眼,死死抿着下唇,手中的琴弦拨得更快。

    许家家主不惧。

    我亦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