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6 摄政贵妃x无权帝王10
花园秾艳繁华,倒也自成一派澹澹风致,别有意趣。

    此地,也是景筑与沈佳期相约之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佳期从前对这位表哥的关注就很少,后来与景策相识,满心满眼皆是那人的模样,对这位亲近不足、矜持有余的表哥,印象便越发淡了。

    淡到如今细想,竟记不起他是何时向她走近的,更辨不清那双总是垂着的眼里,是何时种下了这样深的情意。

    三日前,景筑往昭阳殿递来一枚素笺。

    沉璧奉上时,她正理着六宫春贡的册子,只随手将那叠得方正的纸片搁在案角,便又埋首于账目之间,宫务繁杂,烛火换过几巡,竟将此事忘得干净。

    直至今日晨起妆罢,忽见那笺子从书页间滑落,才恍然忆起约期。

    几番思量,她还是决定与景筑说个清楚。

    她或许可以不在意。

    但有人在意。

    景策在改变,她也需要改变。

    否则天道许她重头走过的意义在哪里?

    而此刻,她独立游廊深处,任早春的料峭微风拂过鬓边。双颊原被酒意染上淡淡胭脂色,此刻却如晚霞渐收,一层层褪作玉样的净白。廊外几株残梅的疏影斜斜映在清澈见底的池面上,风过时,枝头残花簌簌地落,在水面漾开极淡的涟漪。

    掠影悄步上前,将一袭胭脂色软罗披风轻轻覆上她肩头,那颜色暖溶溶的,恰似枝头第一抹杏萼,温暖可人。

    不过片刻,游廊那头响起了脚步声。

    景筑的步履略显急促,踏进游廊时,衣袖带起簌簌风声。

    灯火葳蕤里,他抬眸便瞧见沈佳期娉婷娴雅地立在那儿,心头一热,话出口时藏不住那几分急促:“表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宴席上她望向他的眼神,他看得分明。

    那般温静平和,从容得像午后无波的湖面,与她少时看待其他皇子的神色并无二致。因此离席时,他几乎不抱指望,只是心底存着一点渺茫的念想:万一呢?

    万一她会来与他赴约呢。

    而今她真切地站在这里,月色淡淡描过她的眉眼。景筑忽然觉得侥幸,那点侥幸悄然化开,化成几分按捺不住的窃喜,连带着言语也大胆起来。

    他朝她近了一步,声音低而迫切:“表妹,我知你入宫并非情愿……你放心,我已想出办法,等我———”等我与裕王景筹事成,除了景策,你便自由了,我就可以娶你了。

    “汉王殿下。”

    话音未落,就被她淡冷的声线截断。

    沈佳期自景筑开口第一句时便蹙起了眉。此刻她微微抬眸,眼中凝着疏离的霜色,字字清晰地落下来:“一则,本宫如今是贵妃,身份有别,殿下不该再称‘表妹’。”

    夜风穿过廊下,拂动她裙裾边华丽精致的绣纹。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无可奉告的冷意:“二则,入宫之事,家父应当早已向殿下说明缘由。其中并无误会,更无须殿下挂心。这是本宫自己的路,与旁人无干。”

    景筑怔在原地,一时竟接不上话。

    游廊深处的灯笼光晕昏黄,映着他倏然苍白的脸色。他张了张口,所有先前攒着的热切与勇气,在这一刻忽然碎成了悄无声息的残烬。

    沈佳期容色端凝,眸光如浸寒霜:“三则,本宫今夜前来,只为当面说与殿下知晓。今时不同往日,早已不是殿下可随心所欲、恣意行事的时候了。殿下方才所言种种,可是深思熟虑过了?”

    她声线渐沉,字字如冰珠坠地,敲打在景筑心头,“还望殿下谨记,宫中尚有一位贤太妃娘娘,正在慈宁宫中静养。”

    大晋开国以来,便有定制:亲王就藩封地,其生母不得随行。此乃祖宗之法,非先帝特旨恩准,或今上破格开恩,不可违逆。

    她每说一句,语气便冷上一分。

    景筑立在廊下,只觉夜风裹着寒意透衣而入,连先前萦绕的醺然酒意也散了大半。他喉间发紧,喃喃欲辩:“表妹,我……”

    沈佳期一记冷冽眼风扫来,似霜刃破空,景筑顿时噤了声。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朝臣间私语时的慨叹,都说沈贵妃气度慑人,果有其父沈充纵横朝堂的雷霆魄力。又忆起昔日那些纨绔公子与闺阁小姐们的窃窃议论:沈氏这位千金,从来就和他们,不是一方天地里的人。

    沈佳期侧过身去,目光落向廊外沉沉夜色,不再看他。

    “最后一则,”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玉磬轻击后留下的余韵,“念在殿下与沈氏多年情分,本宫会向陛下为殿下求两项恩典。”

    夜风拂过她鬓边的步摇,珠珞轻响,她顿了顿,语气里含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至于究竟是哪两项恩典,待到旨意下达之时,殿下自会知晓。”

    话音落尽,她垂眸理了理袖缘,语气疏淡:“言尽于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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