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8 摄政贵妃x无权帝王2
之于口的倾慕之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父沈充,位居大司马,执掌朝纲,权柄煊赫;其母出自宗室,乃先帝亲封的郡主,身份显贵。沈佳期自幼生长于琼楼玉宇之间,常伴皇子王孙左右,仪态端庄,风姿宛若天成,恰似一颗被精心供奉于九重宫阙之巅的明珠,光华璀璨,照耀着大晋最顶端的繁华。

    回溯景策十岁那年深秋,御苑东篱,金桂落香。年仅七岁的沈佳期,着一袭浅樱色宫裳,发间珊瑚珠花轻颤,恰如初雪雕琢的玉人。彼时四皇子正率众欺凌景策,将他推搡于残菊之间。众人屏息垂首之际,唯见那年岁虽小却风华初绽的小小身影,步履从容上前,眸光清凌如寒潭静水,通身气度自生威仪,四皇子为她仪态、更为她身后沈氏威严所慑,终是悻悻罢手。

    沈佳期俯身拾起景策散落在地的诗卷,以素帕轻拭尘泥,瞥见他衣袖遮掩下的青紫痕迹时,眼底掠过星芒般的怜意。此后经年,景策始终记得那方绣着淡绿缠枝莲的丝帕,也记得她离去时衣袂曳过的微光,那是他晦暗宫墙生涯里,初见的天上虹霓。

    沈佳期回府后,纤指轻挽父亲官袍袖缘,将御苑偶遇娓娓道来,言语间尽是对那位衣衫单薄皇子的不忍。沈充垂眸凝视掌上明珠,见她眸中澄澈关切,终是颔首应允爱女的请求。自此,漪兰殿萧瑟寒冷的偏殿,冬日里总会悄然多出上好的银霜炭与织锦衾被;每逢年节,景策亦能与其他皇子同领赏赐,虽不算丰厚,却不再是被完全遗忘的模样。

    景策始终以为,这些雪中送炭皆出自沈佳期授意。从某种意义而言,这话说的也不错。若无当年她那一念恻隐,若无她轻扯父亲衣袖的恳求,权倾朝野的大司马如何会垂目,看见深宫角落里那个如尘芥般的透明皇子?

    而沈充所做,远不止于此。他在先帝茶叙时无意提及诸皇子教养之事,言辞恳切,谓天家血脉皆承雨露。先帝闻言沉吟,翌日便传旨令所有皇子皇女入书房进学。否则,如若不蒙皇帝特许,一般的皇子通常无权进入书房学习。这既是为了巩固东宫的地位,也是为了维护帝王心中属意的继承人之权威。至于皇女,则连提出此种请求的资格也无。这一道改变景策命运的恩旨,沈佳期不曾知晓,景策亦永不知情。

    ……

    思绪飘远,梁青菡蓦然回神,才惊觉自己沉溺回忆已久。

    熙和元年五月,沈佳期奉旨入宫,到如今熙和二年四月,算来已近一年光景。

    而她回到与陈少清的这一前世时,恰是二年二月。

    或许是因为刚回来不久,种种回忆总如晨昏光影,将她悄然覆拢。

    现在她便是沈韶,沈佳期。

    “扶我起来罢。”

    贵妃抬手,殿门无声而开,浮光、掠影撩开帷帐,一列宫人鱼贯而入,步履轻悄却分毫不乱。为首的是同为大宫女的跃金,见沈佳期只着一件薄绸寝衣坐在床沿,跃金眉心微蹙,当即转身示意,立刻就有宫婢从熏笼上取下温着的斗篷。

    跃金接来,轻轻拢在沈佳期的肩头。

    “娘娘,春寒还重,晨起最易受凉,千万要仔细身子。”

    沈佳期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其实殿内暖意融融,她并不觉得冷,不想拂了这番心意,她没有拿下斗篷。

    洗漱完,梳洗的宫人捧着铜盆巾帕悄声退去,又一批宫女垂首上前,手中各托一袭熨帖平整的宫装。沈佳期目光漫然掠过,见三套皆是广袖深衣制式,一套松花,一套翠青,一套朱殷,上好的绸缎在晨光里泛着沉静的绸光。

    大晋尚黑,宫眷衣饰也多取深浓色系,靛青、檀褐、黛紫,庄重是庄重,但沈佳期总觉有些暮气沉沉。

    她其实偏爱那些明净或婉柔的色泽,春日的水绿,雨后的天青,或是杏子初熟时那一抹薄薄的黄白;也觉得衣裳的样式也该是轻盈的:襦裙翩跹,曲裾迤逦,褙子清雅,留仙裙仿若能乘云而去……只是这些,在成为宫妃之后,也就只能在心底悄悄惦念了。

    沈佳期指尖在那抹松花色上停了停。

    “就这件罢。”

    衣裳换罢,沈佳期闭目端坐在妆台前,由着跃金与掠影梳发上妆。

    她们都知道主子的喜好,髻不堆云、妆不浓艳,于是一双巧手利落地为她挽起飞仙髻,青丝如墨,斜簪一支素玉步摇,再薄施脂粉、轻点绛唇便罢。

    沈佳期睁眼,只见磨得极亮的铜镜里映出一道朦胧身影,虽然不是十分清晰,但能看清楚镜中女子云鬟轻绾,玉面淡匀,眉若远山含黛,唇似初绽樱红。眼波微转,瞥向镜中,镜中人也静静回望。沈佳期未作停留,只略扫一眼确认无误,便敛眸起身。

    刚在膳桌前坐下,守宫门的小黄门已疾步来报:“启禀娘娘,陛下已转过御道,正往昭阳殿来。”

    银箸在指尖一顿,沈佳期起身离座,方行至内殿门边,外头已传来一声悠长通传:

    “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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