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稳住身形，更衣室的门就被推开，林爱探进头来，视线落在我身上的瞬间，眼睛亮得惊人：“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啊！”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着，半天只挤出支支吾吾的几个字：“我……我……”
“别急，”林爱迈步走进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头顶歪向一边的猫耳发饰，“我帮你调整下猫咪耳朵的位置。”她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把发饰往右侧拨了拨，又轻轻按了按固定，“好了！这样看着就舒服多了！”
耳尖猛地发烫，我讷讷应了声“嗯？”，脸颊已经烧得厉害。
“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林爱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穿衣镜，“镜子就在那边。”
我攥紧了裙摆，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崴到脚。挪到镜子前时，我盯着镜中的人影，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镜里的少年留着蓬松的短发，一侧头发被束成小马尾，发顶别着粉边猫耳头饰；
身上穿的是黑紫撞色的女仆装，上衣是收紧腰肢的蕾丝束胸款，裙摆是蓬松的浅灰百褶裙，臂弯套着白色泡泡袖，手上戴着长及小臂的白手套，腿上是通透的白色丝袜，脚上蹬着一双带蝴蝶结装饰的浅灰高跟鞋。
连耳后都别着小巧的蕾丝饰带，领口的黑色颈圈更衬得脖颈纤细。
“这-这简直是疯了！”我盯着镜中的自己，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不能，我不能穿成这样出去！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个穿女装的变态的！”
林爱在我身后，语气轻松：“哎呀，相信一下你自己好不好。在我看来，你完全就是一个可爱的猫咪女仆嘛。”
“不，不可能！”我慌忙抬手挡住镜子，指尖都在发抖。
“对了，”林爱忽然皱起眉，上下打量我，“你的手势动作还需要大量练习——你走路的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不过现在也没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猛地转过身，语气带着急意：“所以我才说这完全是不可行的嘛！而且，穿着高跟鞋走路实在是太难了！”
“还有，”我忍不住追问，“我为什么非得穿高跟鞋啊？我看到莉莉还有其他员工都没有穿啊！”
林爱抬左手扶了扶眼镜，语气理所当然：“哦，原来你注意到了啊。你的脚比较大，我找遍了储物间，只有这双鞋你能勉强穿进去。”
“啊——”我疼得皱起眉，脚尖轻轻蹭着地面，“穿着高跟实在是太难受了，我的脚好疼啊！刚才差点崴脚呢，我感觉我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
林爱双手抱胸，眼神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嗯，看样子你还需要很多练习。相信我，我会让你在短时间内习惯起来的。”
我盯着她，一时语塞——心里早已经炸开了锅：啊啊……我为什么非得练习穿高跟鞋走路啊？这完全没有一点道理啊！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转移话题：“我可以开始工作了吗？我想尽快开始熟悉这里的流程。”
林爱忽然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哈哈，看到你这么想要去工作我真的很高兴。不过首先我们得处理一下你的声音问题。”
“我的声音？”我愣了愣。
“嗯，”林爱点头，语气认真，“你的声音对于女仆来说实在是太男性化了，这是行不通的。”
林爱抱臂看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能把音调调高一点说话吗？”
我愣了愣，试着把嗓子往上提了提，磕磕绊绊地开口：“嗯？像这样？”——声音尖得发飘，连我自己都觉得别扭。
林爱皱了下眉，又松开来：“嗯，差不多行了。现在说话再尽量柔和一点，小声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捏着嗓子把声音放轻，尾调还刻意拐了个软弯：“嗯，那这样可以吗？”说完，我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好。”林爱终于点了头，指尖敲了敲胳膊，“今天差不多这样就可以了。”
我维持着这奇怪的语调，底气不足地追问：“你确定吗？我感觉我的声音听上去仍然像个男生。”
“别担心。”林爱抬眼扫过我，语气轻松，“你现在坚持用这种声音来说话就可以了。我们以后还要训练的，肯定会越变越好。”
我心里瞬间哀嚎起来：啊，这也要训练啊？连说话都要被改造吗？
“好了，已经可以了。”林爱摆了摆手，指了指更衣室的门，“你出去之后直接找莉莉就行了。她是你的导师。”
我抿了抿唇，继续用那软乎乎的语调应道：“好的。”
刚要转身，林爱忽然叫住我：“对了，还有——记住，现在你的名字已经不再是如意了。”